月影、蟲尾、獸足、鹿角與銀龍的秘寶
Prelude of M.W.P.P. And Mysterious Treasure of Silver Dragon


──最終紀念版

 

 

 

 

第十六章 密道

淡淡的藥水味飄於空氣中,五名小小的黑色人影在醫院廂房間穿梭,雪白牆上掛著的鐘悄悄地將指針推近十二,倒吊在天花板樑上的黑色蝙蝠,無趣地瞪著在地上忙碌的巫師,然後又無趣地瞪瞪窗外。

『我受夠了,』詹姆拿著抹布在一個特別髒的便盆裡裡外外抹了好一陣子,『我受夠了──』

『幹嘛啊,詹姆?』天狼星懶洋洋地回問,他蹲在地上把清理好的容器擺放整齊。

我受夠了啦!』詹姆隨手把抹布一扔,輕輕跳到床上倒了下來。

『詹姆,我們必須快點做完──』雷木思用袖子擦擦額上汗珠溫和地說。

『做這種事也得看人啊,我平常根本不會做這種事──在高錐客洞,這種東擦西抹的事都是小精靈在做──憑我的聰明才智,我壓根都沒想到這種粗劣的工作會落在我肩上。』詹姆抱怨。

『我們做錯事在先,被罰是理所當然的,快把那幾個盆抹一抹,讓大爺們早點回去睡覺。』天狼星鑽到另一張病床下,把便盆尿壺拖了出來。

『罰也應該罰些──抄抄書、改改考卷、或是抄抄考卷的工作!擦什麼便盆──』

『我也覺得抄書不錯。』彼得贊同地說。

『你們這兩個傢伙,一心想早點知道明天的試題內容。』天狼星露齒而笑。

『你自己不也是?』詹姆反問。

『是又怎樣?』天狼星也扔下抹布,他裝作一副兇狠樣地回問。

『不怎麼樣啊──』詹姆邊說邊笑了起來,接著他轉過身,撿起地上的抹布丟向彼得,『彼得小親親,幫我洗一下抹布吧。』

『喔,好……好好好……』彼得笨拙地接下差點打中他額頭那沾滿糞土的抹布,也因為他順利接中抹布,而跌了一跤。

『笨蛋,不會小心點走。』詹姆說,彼得傻傻地笑了笑,便挨到水桶邊清洗抹布,他洗起抹布相當得心應手。

『現在幾點啦?』天狼星問道,又開始擦拭便盆。

『差十五分十二點,』雷木思抬頭看看時鐘,『不曉得龐芮夫人會不會好心放我們回去。』

『我跟她不熟,不知道。』天狼星隨口說,他一腳將擦好的便盆踢到床下,然後走到水桶邊洗抹布,什麼事都做得很好的他,居然在洗抹布這事上輸給彼得,弄得一身溼。

『哈哈,天狼星。』詹姆大笑,他還是躺在病床上。

『有什麼好笑,最好你做得比我好。』天狼星說。

『喂,雷木思。』詹姆突然說。

『什麼事?』雷木思提起另一桶莉莉專用的水桶正要往外走,聽見詹姆喊他,便停下腳步。

『你跟龐芮夫人熟嗎?』

雷木思呆滯了一陣子,詹姆挑起一邊眉毛,他發覺雷木思笑容突然凝固起來,他把裝滿髒水的水桶放了下來,冷冷地問:『你問這做什麼?』

『沒有啦,只是剛剛聽你說──』詹姆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問到雷木思不喜歡的話題,詹姆只好從床上跳起來,他開始模仿雷木思剛才望著牆上時鐘的動作,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不曉得龐芮夫人會不會好心放我們回去……我好擔心我的變形學、藥草學、黑魔法防禦術、符咒學、魔法史、魔藥學喔──

『詹姆,我發現你頗有演戲天份,』雷木思恢復笑臉,『你們知道的,我身體不太好,而你們之前闖那麼多禍,我自然和龐芮夫人談過。』

『她是個好人嗎?』彼得奮力地洗著抹布,似乎想把黃布洗成白色的。

『除了逼人吃藥的時候,人滿和藹的。我去換水。』雷木思匆匆走出廂房。

『嗯,詹姆?』彼得輕聲喊道。

『幹嘛?』詹姆說。

『抹布洗乾淨了。』彼得小小聲地說。

『喔,那很好。』詹姆似乎在思考什麼。

『詹姆……』彼得又喊了一次。

『又幹嘛啊?』詹姆顯得不耐煩。

『那個……抹布……你的……』彼得膽怯地說。

『喔,你幫我擦剩下的便盆吧,我想小睡一會兒。』詹姆打了個大哈欠。

『呃……』彼得點點頭,找了一個便盆努力擦拭,詹姆悠閒的躺在病床上,懶洋洋地打量著他,彼得沒有什麼反對的樣子,好像還擦得很高興。

『詹姆,你這樣偷懶是不行的──怎麼可以把事丟給小彼得呢?』天狼星說。

『沒有啊,我只是請他幫忙而已。』詹姆無所謂地說。

『波特,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在旁邊已經看不下去了!』莉莉總算發出聲音,她忿忿不平地瞪著休息中的詹姆。

『妳可以閉上眼睛。』詹姆說,他闔眼翻了個身。

『太過份了吧?你把朋友當成……當成僕人嗎?我還以為你們的感情……有多好咧!原來只是……只是這種……』莉莉的語氣帶了點失望,她走到彼得身邊,搶走他的抹布,接著把抹布往沒擦過的便盆一抹,再忿忿丟到詹姆身上,正在打盹的詹姆便被這條又髒又溼的抹布打中臉。

喂!』詹姆跳了起來,『妳幹什麼?

『真是非常抱歉,波特大少爺──我的抹布好像出了點問題,就像被施咒一樣飛了過去……還是說,這條抹布愛上你,非得要你使用它呢?』莉莉邊笑邊說,彼得嚇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天狼星笑在地上打滾。

『伊凡,妳搞清楚狀況!』詹姆非常不高興地怒吼──他最討厭別人打擾他睡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妳莫名其妙地跑出來,我們會被罰勞動服務嗎?不會!就是因為妳這個女人跑到外面去,我們會這樣都是妳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你們都沒有錯囉?葛來分多被扣分,我們犧牲讀書時間和睡眠時間,在這個瀰漫著刺鼻藥水味的醫院廂房擦那些擺上五十年都沒整理的便盆,害你這個大少爺那麼委屈──這全是我的錯囉?

『真不愧是伊凡大小姐,一點就通,而且還舉一反三、反四、反五、反六……』

『如果不是你們晚上跑出去,我會跟著跑出去嗎?我會在草坪上和你這個笨蛋吵架嗎?我會跟你們一起被罵嗎?我會跟你們一起在這個瀰漫著刺鼻藥水味的醫院廂房擦那些擺上五十年都沒整理的便盆嗎?我會害你這個大少爺那麼委屈嗎?這全都是因為你們先跑去睡覺的關係!』莉莉大聲地說。

『妳幹嘛無聊跑出來找我們?還在那裡說什麼「人家擔心你呀」噁心死了,我根本不相信妳會擔心我們咧,妳跟那些書呆子一樣,只知道讀書、遵守規定,根本不懂生活樂趣!』詹姆聲音越來越大。

書──呆──子?』莉莉繃著臉吼,『你有膽再說一次!

『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妳喜歡聽,我說幾遍都可以,』詹姆哈哈大笑,接著他喊住天狼星,『天狼星,你看喔──』詹姆突然變得溫柔,然後他捏著鼻子尖聲地說,『「人家擔心你呀──」』

『閉嘴!』莉莉氣憤地說,『我說閉嘴。』

詹姆──人家好擔心你喔──』詹姆跳到天狼星身邊,輕輕拉扯他的長袍。

住口!』莉莉喊道,『你們給我小心點,我警告你們……』

『乖,寶貝,你有多擔心我咧?』天狼星柔聲說,他空出左手,自以為帥氣地撥撥頭髮。

『這個擔心是──是……無與倫比的呀──』詹姆說,天狼星作出嘔吐的動作,彼得被他們的舉動弄得哈哈大笑,提著沉重水桶的雷木思走了進來,看到彼得在笑,看到詹姆跟天狼星的動作,也笑了起來。

閉嘴啦!』莉莉尖叫,詹姆完全不理她,他現在放開天狼星,正開口唱自己隨意編的歌曲。

我擔心你擔心你擔心你擔心你──』

『不准唱,閉嘴!可惡!你們給我小心點!』莉莉咆哮道,她掏出魔杖,忿怒地指著詹姆,魔杖頂端噴出白色的霧氣,詹姆趕緊趴下,像條滑不溜丟的泥鰍滑進病床底下。天狼星跳了起來,開始在口袋摸索,彼得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踢倒了兩個水桶,雷木思想安撫眾人,但是他的注意力馬上被那條吊在天花板的蝙蝠吸引,那條蝙蝠張開牠醜陋的嘴,接著拍動翅膀,往醫院廂房外飛去。

『別吵了,』雷木思驚叫,『普哥先生的寵物……』

一顆奇怪的黑色石頭飛向正往外竄的蝙蝠,不偏不倚擊中牠,石頭應聲爆開,散出惡臭,牠發出無聲地慘叫,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從天上旋轉著摔下來,雷木思瞪大眼睛的回過頭,看見天狼星手上拿著幾顆屎炸彈,正得意地對他微笑。

『把那隻小畜牲逮過來吧,雷木思。』天狼星說,『你別擋在那兒發抖,小彼得──』天狼星走到仍高舉魔杖,但目瞪口呆的莉莉身邊,『放下魔杖,伊凡。』

『你這是做什麼?』莉莉質問,接著她指著天狼星手上的屎炸彈,『這又是什麼?』

『那不重要。』天狼星說,『把魔杖收起來。』

『我不要,你叫那個膽小鬼出來!讓我……』莉莉吼。

伊凡!』

『我不出來、不出來──』詹姆還在玩,他躲在床下哈哈大笑。

『慘了。』雷木思輕輕把門帶上,然後施了個咒,並將那隻蝙蝠安穩放在桌上,『普哥先生快過來了,十二點了。』

『詹姆,出來,你看看這裡。』天狼星說。

詹姆小心探出頭,深怕莉莉會突然攻擊,他看見整個醫院廂房地板的是水,在彼得站的附近還有很多剛才洗抹布的髒水跟糞土,那些白色病床和簾幕也被噴得一道黃一道黑,情況比沒打掃前還糟。

『喔喔。』詹姆哎叫,『完了。』

『這該怎麼辦?』彼得問。

詹姆愣了一下,正想爬出床頂時,發現一件怪事──整間廂房應該是水鄉澤國,所有地板都是溼的,但是──他躲的床下地板,卻異常乾淨,詹姆打定主意又鑽了回去,他仔細看著地板,發現有塊地磚的形狀和別的不同,是正方形的,剛好和手掌一樣大小,詹姆把手放了上去,輕輕一壓──病床突然往上彈,那塊乾燥地板開始微微震動,詹姆急忙站起來往後退,那地板無聲且緩緩的往下陷,一條黑暗的通道浮現在他們面前。

『什麼東西?』彼得說。

『密道!』詹姆說。

『什麼東西?』彼得說,『地板破洞?』

『有一條通道!』天狼星拍手說。

『就藏在床底下!』詹姆說。

『喂,你們這些小鬼幹嘛鎖門!把門打開!』普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用力的敲著門。

『它能通到哪裡呢?』雷木思靠了過來。

『下去看看。』詹姆認真地說。

『快開門!龐芮!妳過來!妳跑到哪去了,這些小鬼把門鎖了起來!』普哥大叫。

『怎麼辦?』彼得著急的問。

『快進密道。』天狼星推著彼得往那個洞走。

『天狼星,你走前面。』詹姆說,『這膽小鬼我推他就行了。』

天狼星點點頭,走到洞的旁邊:『詹姆──這條通道好像往地底鑽,有一種霉味,下面也許很潮濕。』

『管它是乾是溼,快走啊。』詹姆說完,天狼星便縱身往下跳。

『不行!我們不可以走,我們必須留下為這些事負責!』莉莉說。

『那妳自己留下來啊!』詹姆說,他拖著彼得來到洞邊,輕聲喊,『天狼星?你聽得到嗎?』

只聽見詹姆的聲音轟隆隆在通道內迴響,天狼星的聲音一直沒有出現,照這樣看來,這通道一定是又長又深。

『詹姆,我一定要下去嗎?』彼得問。

『廢話!』詹姆露出微笑,輕輕一推,彼得來不及叫喊,便摔進黑暗中,詹姆比了個上天保佑的動作,『請保佑我不會被彼得打啊──』

『快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我的黑影!黑影!』普哥發出可怕的聲音。

『你安靜點,現在是半夜耶!你不是巫師嗎?你不會自己把鎖打開!』是龐芮夫人的聲音。

妳這個老女人!』

阿破‧普哥!』

『龐芮夫人來了──』莉莉輕聲說。

『他們吵得正高興呢,伊凡大小姐,妳要留在這裡陪他們嗎?對喔,妳一定能吵贏的,誰叫妳是吵架王咧?』詹姆說。

『詹姆……』雷木思示意要詹姆閉上嘴巴,然後他輕輕拉莉莉的長袍,『快走吧。』

『不,這樣我們不就又犯了校規嗎?我們只要道歉,承認自己的罪狀,就……』

『伊凡,天狼星和彼得已經走了。』雷木思說。

『可以找教授帶他們回來。』莉莉說。

『那不一樣,』雷木思說,『天狼星和彼得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可以把他們丟在未知的通道裡。』

莉莉靜了下來,現在只聽見門外碰碰聲響。

『可以走了吧,大小姐?』詹姆用力推莉莉的肩膀。

『我自己會走。』莉莉哼了一聲,走到洞之前,閉眼往下跳,詹姆朝雷木思伸出大姆指。

『雷木思,你先下去。』詹姆說,雷木思點點頭,跟著跳下去。

『開鎖的咒語是……』普哥低聲唸了些什麼,門輕輕推開,詹姆嚇了一跳,突然踩空摔進洞裡。

他往下墜落,他聽見床又恢復到原來的位置上,他看見那個入口的光慢慢被地磚補滿,他聽見普哥踢倒東西、龐芮夫人尖叫,接著普哥用盡所有力氣大吼:『我的蝙蝠!我的蝙蝠!他們人呢?我要殺了他們!

入口完全密封,詹姆閉上眼靜靜地往下墜。

『沒想到這麼晚了,妳還是來喝茶啊?』

這是一間溫暖的紅色房間,牆上掛著霍格華茲歷屆以來的校長畫像,房間正中央的辦公桌上,放著銀製的茶杯、茶壺,和幾盤精緻的小點心,兩隻家庭小精靈恭敬的鞠了個躬退出這個房間,戴著半月形眼鏡的鄧不利多點了點頭,然後他揮揮手,讓茶壺自己飛起來,兩個杯子填滿熱騰騰的紅茶。

『不準備明天的考試嗎?』鄧不利多和藹地問,他拿了塊餅乾給站在棲木上的鳳凰。

『你知道我根本不把考試放在心上。』坐在他對面的女孩說。

『呵呵,』鄧不利多笑,『看來妳把我這個瘋癲老頭子的邀約擺在第一位呢!』

艾蜜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微微皺眉。

他開始行動了。』她說。

『是嗎,那他們呢?』鄧不利多輕鬆地說。

『應該進去了,我想。』艾蜜莉又說,她放下茶杯。

『嗯……妳覺得戰爭會展開嗎?』鄧不利多輕聲問道。

『會,』艾蜜莉冷冷地說,她的拳握得緊緊的,『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鄧不利多喝著茶,又拿了塊餅乾給鳳凰,艾蜜莉突然說:『在這件事擴大之前,先讓我去殺了他!只要你答應,我相信我不會失手,這件事就此結束,戰爭也不會開始了──』

『艾蜜莉,』鄧不利多說,『妳剛才也說「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那是因為他還沒死,只要我殺了他,一切不就結束了?你不相信我嗎?』艾蜜莉激動地說。

『不,在他還沒壯大前殲滅他,或許可以防範接下來的災難,艾蜜莉,我相信妳有足夠的能力與他一對一對抗。』

『那不就可以了?讓我離開霍格華茲,我……』艾蜜莉站了起來。

『坐下,艾蜜莉。』鄧不利多說。

『校長!』

『坐下吧,艾蜜莉,』鄧不利多柔聲說,『我不希望我會因此失去一個重要的成員,我們現在無法準確知道他人在哪裡,有多少的同黨……而在整個魔法世界,整個霍格華茲中,有多少人相信這件事?又有多少人會站在我們這一邊?艾蜜莉,太多的未知了──我們不能貿然行動。』

『校長!但是……』艾蜜莉說,她的紅眼燃燒著,『這樣不就給了他機會?就算不知道的事再多,只要讓我去……』

『艾蜜莉。』

『我可以殺了他,只要我去殺了他……』

『艾蜜莉!』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他害死了我身邊所有的人……』艾蜜莉用盡力氣地喊、忍無可忍地喊,雙手往辦公桌上一拍,整組茶具被震得鏘鏘作響,她冷酷臉孔上忿怒的紅眼中閃過和她不相配的悲傷,『我不會原諒他的,我一定要親手……』

鄧不利多默默地看著她,艾蜜莉低著頭,小聲地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她坐了下來,穩定情緒。

『妳曉得他為什麼要殺了妳身邊所有的人嗎?他又是為了什麼把妳帶走?』鄧不利多的眼睛閃閃發光,艾蜜莉靜靜的看著他的藍眼睛。

『第一個問題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艾蜜莉說。

鄧不利多點點頭。

『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艾蜜莉冷冷地問道。

『這就是我不准你去找他的原因,』鄧不利多說,『一切等他們回來──我們到醫院廂房去。』

艾蜜莉站了起來,和鄧不利多一起走出房間──辦公桌上的茶杯仍冒著白煙。

詹姆頭下腳上地往下墜了很久,這裡的空氣很潮濕,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在他想點亮魔杖時,突如其來的流水聲害他吃了一驚,他低頭一看,訝異地發現,這條通道的底端有道小溪流,詹姆來不及反應,便摔進水裡。

『哈哈,大笨蛋!』天狼星抓住詹姆的衣領,拖他上岸。

『敢笑我!』詹姆剛才吸了幾口水,整個人難過的要命,『你身上為什麼沒溼?』

『我比較厲害嘛。』天狼星說,他撿起放在地上的魔杖,『路摸思。』

『哼,你厲害就把我的衣服變乾啊。』詹姆喘口氣,也點亮魔杖,他發現他們處在一個鐘乳石洞內,到處都是凸出的石筍石柱,在前方較平坦的地方有微微亮光,兩人影正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在那邊交頭接耳。

『發生什麼事了?』詹姆問天狼星。

『沒什麼,吵架王摔下來後就昏倒了,我想她大概有懼高症。』天狼星聳肩,然後跑掉。

『這樣也好,我們的耳根子總算能清靜點。』詹姆拖著溼漉漉的長袍走到雷木思身邊,雷木思正愁眉不展地看著昏厥的莉莉──他和彼得的衣服都是乾的,這讓詹姆有點不高興──莉莉的衣服是溼的,頭髮也是溼的,她臉色慘白,手腳冰冷。

『她還好吧?』詹姆問。

『我不是醫生,我不知道,但重要一點是,先將她移離溪流,帶到溫暖點的地方比較好。』雷木思說。

『在此之前,小雷木思,你先烤乾我的衣服吧,如果你知道有什麼烤乾衣服的符咒的話。』詹姆說。

『很遺憾,我不知道。』雷木思說,『如果我知道,伊凡就不會是溼的了。』

『喔──』詹姆發出抱怨聲,這時,天狼星著急地跑了過來。

『我們到前面那邊去!』天狼星說。

『前面有什麼嗎?』詹姆問。

『是不是有妖怪?』彼得問。

『如果有妖怪天狼星哪會叫我們過去啊。』詹姆一副嫌彼得笨的樣子。

『呀哎!走就知道啦!』天狼星說,拔腿就跑,雷木思一把抓住他。

『回來。』

『雷木思?』天狼星說,雷木思指指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莉莉,『怎麼?她死了嗎?』

『不要亂說話,』雷木思說,『她不能被丟在這裡。』

『雷木思說的沒錯,』彼得點點頭,『怎麼辦?』

『我們能做什麼?雷木思?』天狼星問。

『天狼星說的沒錯,』彼得又點點頭,『那該怎麼辦?』

『我先說,我是不想抱著這個又愛吵架、又囉嗦的書呆子往前走。』詹姆說。

『我想個辦法。』雷木思開始來回踱步,過了一會兒,他跑過來,『讓我試試這個──雖然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別再婆婆媽媽啦,我們全靠你了。』詹姆說。

雷木思點點頭,他從莉莉緊握的手中抽出她的魔杖,對著莉莉低聲念道:『浮浮,殭屍行。

接著,莉莉的脖子、手腕、膝蓋好像被隱形的線綁住般地拉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被人控制住的傀儡,她懸在很高的空中,雷木思趕緊揮揮魔杖,讓莉莉往下降了點,才不會撞到石洞垂下來的鐘乳石。

『厲害!雷木思!』詹姆拍手歡呼,『這招等會兒教我──』

雷木思微微一笑,驅趕莉莉往前飛,天狼星走在最前面帶路,彼得偎著詹姆,他看來相當怕黑。

這是一條長長的石洞通道,他們依靠四枝魔杖頂端的小光,在通道間行走,鐘乳石洞內的水滴聲落在平穩的水中,或是敲在石道上,詹姆懷疑這條路以前是重要幹道,要不然道路不會那麼平坦。

『天狼星,前面到底有什麼?』彼得緊緊抓著詹姆。

『到了那邊你就知道了啦。』天狼星不耐煩地說。

『我們會怎麼樣?有出口可以出去嗎?龐芮夫人會不會生氣?還有醫院廂房……』彼得繼續問。

『你很膽小耶──我們現在在探險,幹嘛擔心那麼多。』詹姆說。

『可是……我們會不會又闖了大禍?會不會被開除?』彼得又問。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路離開這裡。』詹姆拍拍彼得的頭,『你很怕被開除嗎?』

彼得點頭,他心裡似乎想到什麼,身體突然顫抖:『我不想被開除……』

詹姆打了個大噴涕,他不悅地說:『我全身又溼又臭,這一定是石內卜那個笨蛋最想看到的樣子,我還是祈禱這條路的出口不會剛好蓋在史萊哲林交誼廳……』

『幸好現在接近夏天,氣溫比較高,』雷木思小心翼翼操控莉莉,深怕會害她撞傷頭或劃傷臉,『如果是在冬天或春初,天氣冷得嚇人,我們的詹姆就不會又溼又臭,而是結成一塊冰。』

『這樣詹姆還可以因為感冒逃避明天的考試。』天狼星回過頭笑道。

『我不敢相信……我們能趕上考試嗎?』彼得抱著頭,

『呿,你擔心什麼,要是我們被開除,還有一大堆事可以做,誰說一定要唸書才有出息,而且──』詹姆說到這裡就沒繼續說了。

『而且什麼?』天狼星問。

『而且……』詹姆悄聲地說,『不會有人擔心我。』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包曼還是沒跟我說話,老媽也沒寫信來,我在想……』

『別亂想了,』雷木思說,『我們走快一點,趕在考試前回去,憑詹姆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輕易通過考試吧,讓包曼對你刮目相看。』

詹姆對雷木思笑了笑,示意彼得把緊抓著他的手放開,然後開始扭濕漉漉的長袍袖子:『這件袍子大概要換了,弄乾看起來還是很像舊的……舊的?密道?洞穴?洞穴!

『詹姆,你有病啊?怎麼自言自語了起來?』天狼星說。

『我們剛才是從醫院廂房進來這兒的,對不對?』詹姆說。

『不然咧?你是不是發燒了?』天狼星冷冷地問。

『范拿思!』詹姆高興地說,『記得吧?范拿思的寶藏!』

『什麼?』天狼星不解。

范拿思‧奧可‧艾福‧偉塔‧立提,沉睡、血、醫、傷、與痕,於光芒顫慄處羽化。跫音,倒在靈魂最深的盡頭,最壞與最好的僅有一線之隔──最遙遠的,我守護的就在那兒……為了最長遠的利益!』詹姆一口氣背誦出來,像發瘋似的邊在天狼星身邊繞圈邊喊,『彼得是對的!真的在醫院廂房!』

『詹姆……』彼得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大概發燒了。』天狼星說,聳聳肩嘆了口氣,『彼得,抓他過來。』

『我……我嗎?』彼得傻傻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然還有第二個彼得嗎?』

『我沒有發燒!』詹姆在遠方大喊,他現在跑得比天狼星還要前面,『這裡是通往范拿思寶藏的地方!太棒了!』他說完便繼續往前跑。

『他真的有病。』天狼星又說。

『我們應該要跟上去吧。』雷木思憂心說,『別忘了……與范拿思寶藏有關的線索都預言了這場冒險的結局,有一半以上的機率是災難等著我們。』

『你放一千一百六十八個心,』天狼星撥撥眼前的瀏海,『前面是個很美的地方,沒有什麼災難啦,連一隻毛毛蟲都沒有……』

天狼星話剛說完,一個震耳欲聾的叫聲便從不遠前方傳來,彼得嚇得蹲下來摀住耳朵,天狼星跟雷木思面面相覷。

『難道……詹姆他……』雷木思說。

『他會怕一隻毛毛蟲?』天狼星接著說,雷木思瞪了他一眼,天狼星輕輕笑了幾聲,『我去看看,你們快跟上來,我顧得了前,顧不了後喔。』

天狼星將瀏海往後梳,跺跺腳,深吸一口氣便往通道的前方快速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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