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蟲尾、獸足、鹿角與黑巫師祭典
Prelude of M.W.P.P. And The Ceremonial of Dark Wizard

──最終紀念版

M.S.Zenky◎著

 

 

 

第十章 魁地奇徵選

牆上的油燈,搖晃著詭譎的青綠色火光,窗戶的縫隙,送來夜晚的清風,床簾因而微微浮動。這是一間四方形的寢室,柔軟的四柱大床上鋪設著綠色的床單與棉被,床頭的浮雕刻著一條吐出舌信的蛇,眼睛閃爍銀白色光芒,和葛來分多的寢室比起來,史萊哲林的房間完全沒帶給人一絲溫暖,倒是桌椅床櫃的華麗雕刻,明確地傳送出這所學院選擇的人必定來頭不小。

安靜瀰漫了整間寢室,只有窸窣的翻書聲存在。在牆角裡最陰暗的那張大床上,一位年約十二三歲的男孩,正津津有味地閱讀,他一頭黑髮彼此糾纏,看起來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洗,他的膚色偏黃,有一挺尖尖的鷹勾鼻,他的手指纖細,正隨著書上文字緩緩劃過。

在書本旁邊擺了一本筆記本,它的外皮是黑色的,看起來很新,但內頁已經寫去一大半,紙張也有些油漬,裝訂有點鬆散,看來這個男孩常常翻閱使用這本筆記本。筆記裡的字密密麻麻卻相當整齊秀麗,完全不似出自男孩的手。

那一本書叫作《十四世紀黑魔法》,是男孩偷偷帶來的,暑假期間,他在夜行巷的一家舊書攤裡發現很多部他很有興趣的書籍,便偷偷摸摸的全部帶來學校研讀。為什麼不藏在家裡?因為男孩自己也不敢確定,這些書會不會被父親全數拿去扔掉?

父親不喜歡魔法,即使他深愛著自己的妻子,父親終究是一名無法接受魔法的麻瓜,他們交往時,母親一直隱瞞自己是位女巫的事,直到結婚,生下男孩,母親才告訴他……她以為愛可以讓一切毫無障礙,她以為這幾年的相處,父親已經可以完全包容任何事情,甚至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身份表明。可是母親錯了,說清楚一切,只是讓整個家吵吵鬧鬧,當男孩收到霍格華茲的入學通知時,他差點死在父親的手中……

男孩搖了搖頭,將思緒拉回來,努力看著書上的字,企圖理解後深深牢記。他忘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想學黑魔法?也許是叛逆,也許是對家裡不滿,可是男孩以為,自己對黑魔法,純粹是興趣使然,沒有什麼理由,就是喜歡。他可以為黑魔法不吃不喝、廢寢忘食,他可以為黑魔法拋棄一切事物,尤其是那個家,而且,他想要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魔法。

一想到這裡,男孩不由得笑了起來。

『喂!賽佛勒斯老大!』凡艾斯‧維卡斯──一位長得矮小,但身強力壯,聲音尖銳,自從他讓葛來分多的天狼星‧布萊克身上舊傷裂開、大量出血的事傳開後,維卡斯便把男孩當成大哥崇拜──踹開門,大聲叫喊,身後刻有巨蛇的華麗木門瞬間掉落。

復復修。』男孩懶洋洋的舉起魔杖,不一會兒壞掉的木門便恢復原樣。

『哇!賽佛勒斯老大果然英明!』凡艾斯‧維卡斯佩服地說。

『你又有什麼事?』男孩一臉不耐煩,手托著下巴問道,他有點受不了維卡斯一直糾纏著自己,比如說他想和莉莉在湖邊共進午餐時,維卡斯卻會強硬地將他拉進一票史萊哲林二年級生中,『我不是說過,沒有要緊的事,不准進寢室打擾我嗎?』

『喔,賽佛勒斯老大,不好意思啦!』凡艾斯‧維卡斯傻傻笑著,『啊那是因為有人派我傳話,要找賽佛勒斯老大去幹事啦!』

『誰?』男孩打了一個哈欠,低下頭繼續閱讀,似乎對這件事不怎麼有興趣。

『混五年的那個金髮大哥啊!』凡艾斯‧維卡斯說,『他很不爽,在交誼廳發脾氣耶!』

『金髮……』男孩若有所思,『級長魯休思‧馬份……』

『對啦對啦,賽佛勒斯老大你要去嗎?如果你要去,請你原諒我啦!我不敢陪賽佛勒斯老大去,因為金髮大哥非常生氣,我去一定會被打!』凡艾斯‧維卡斯一說完,就爬上自己的床,躲進被子裡呼呼大睡。

『魯休思‧馬份?』男孩的神情凝重起來,他在心中暗忖,『我記得他似乎對五年級的某個女生有好感……那個女生似乎是……

男孩把書本收進行李最底層,將筆記本藏在床底下,他切開了那邊的地毯,並且挖掉一塊石磚,筆記本可以安穩的藏在裡面,他對著那個洞微笑,輕輕蓋回地毯,然後下了一個反偷盜的黑魔法惡咒。

『布萊克家的人?』

男孩將魔杖收進口袋,大步地走出寢室。

 

 

前往史萊哲林交誼廳必須爬過一條長長的石梯,在男生宿舍走廊盡頭,而女生宿舍就在石梯另一端,如果從交誼廳往上看,就會發現聯結兩方宿舍的樓梯,正好形成一個Y字型,就像宴會廳裡,舞池上方那種樓梯一樣,男方與女方可以在中央平台會合。

男孩慢條斯理的往下走,站在石梯最高處時,他已經看到留有一頭白金色頭髮的級長魯休思‧馬份,和幾位高年級生都坐在華麗的木製扶手椅上,男孩認得,一位叫麥奈的六級生似乎發現了他,正彎下腰和魯休思‧馬份咬耳朵,隨後,魯休思‧馬份便轉向石梯,對著男孩微微一笑──那是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男孩正想往下走,他決定等會兒連一句話都不說,裝作不曉得對方有事找他,直接走出交誼廳。

『小勒勒!』

男孩來不及轉過頭,留著咖啡長卷髮的蘿絲貝‧維克德納斯,馬上緊緊抱住他,她與賽佛勒斯‧石內卜同年,也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了,一直明目張膽的單戀著石內卜,石內卜通常是避得遠遠的,他很討厭這個瘋婆子,可是蘿絲貝卻常常幫助石內卜。比如說在石內卜表現不怎麼樣的變形學上,她可幫了她很大的忙,因此,石內卜也不好意思對這個女孩下咒。

『小勒勒!你上哪兒去?你不要去啦!你又要去找葛來分多的伊凡了,對不對?你不要去、你不要去、你不要去啦──』

『放開我。』石內卜柔聲說。

『我不要!我不要放!我不要放!我一放的話,你就會永遠回不到我懷裡了啦!』

『蘿絲貝,』石內卜火氣上升,他將手放進口袋裡,威脅道,『不要逼我。』

『可是……』蘿絲貝輕輕鬆手,石內卜趕緊跳開,忿怒地瞪視她,蘿絲貝看起來要哭了,『小勒勒,你看你一天到晚找葛來分多的人,那麼在乎那個伊凡,都惹馬份了啦……人家真的很擔心你嘛!』

『關妳屁事。』

石內卜氣沖沖地衝下石梯,頭也不回的走了,蘿絲貝再度展現她肥皂劇式的演技,趴在石階上痛哭起來,一旁看戲的女孩們沒有一位敢接近她。

石內卜一走進交誼廳內,四周站著的高年級生立刻圍了上來,級長魯休思‧馬份,高傲地坐在最大張扶手椅上,他的淺色眼睛緊盯著石內卜,像一條飢腸轆轆的蛇。

『魯休思。』石內卜點點頭,他的手還在口袋裡。

『哎唷,這不是賽佛勒斯嗎?我們史萊哲林學院偉大的黑魔法高手──』魯休思‧馬份刻意加重了『黑魔法』三個字,臉上依舊展現著他皮笑肉不笑的獨門本領。

『找我有什麼事?』石內卜柔聲地問,儘管他心裡已經有個底了。

『沒什麼──我們幾位學長(他比了比站著的那群惡煞)只是想關心偉大的黑魔法高手(他又比了一下石內卜)究竟什麼時候才要放棄那個葛來分多的「長毛臘腸狗」。』魯休思‧馬份摸摸下巴,聽到馬份以『長毛臘腸狗』稱呼莉莉時,石內卜差點沒掏出魔杖下咒,馬份仍笑著繼續說道,『聽說,你又為了那隻母臘腸狗,和葛來分多的波特大打出手啊?甚至不惜施展魔法傷了其中一人,據說當場大量出血,引發了不小的騷動呢!』

說反了吧?』石內卜將喉間的話吞回肚裡,繼續瞪著魯休思‧馬份那對淺色眼睛。

『我們學長們(魯休思‧馬份又比了一次環繞四周的高年級生,他們有的人已經抽出魔杖,有的把手骨關節弄得喀喀作響)都很想知道,今年的你還能搞出什麼大事?史萊哲林與葛來分多超越學院的戀情?和葛來分多無腦的波特爭風吃醋?使用黑魔法宰了布萊克家的嫡長子?』馬份說話時,淺色眼睛不停飄向角落,一個有著驚人美貌卻面無表情的金髮女孩身上,石內卜知道那女孩是五年級的水仙‧布萊克。

和天狼星一樣來自古老的布萊克家族。

『看來,你是為了天狼星‧布萊克的傷勢,特地找我談話。』石內卜不客氣地說,『怎麼史萊哲林的級長,會為了自己學院的學弟對一名葛來分多生下咒,特地找人來當眾教訓呢?』

魯休思‧馬份蒼白的臉浮出一絲紅潤,石內卜已經猜到,魯休思‧馬份對水仙‧布萊克有好感一事全學院傳得沸沸揚揚,他也為此特別和其他布萊克家族的學生交好,更是千方百計想討好水仙,水仙想必和其他家族的人討論過天狼星受傷的事,也絕對透露出不滿石內卜行為的情緒,馬份才會藉此找自己的麻煩。此外,自己和莉莉要好的事自上學期開始就在學院裡遭人非議。

『唷?我們乖乖小勒生氣囉……他以為自己很有資格對我們這群學長姐說教呢!』站在魯休思‧馬份身後,一位五官深刻,長相美麗的黑髮女孩嗲聲說著,石內卜記得她叫作貝拉‧布萊克,是水仙的姐姐,『是啊是啊,「天狼星是布萊克家的叛徒,天狼星是葛來分多生不是史萊哲林生!所以我對他下咒是應該的!」乖乖小勒心裡想的就是這樣唷,不過……小勒啊,你對我們布萊克家族的人出手,其背後原因可是為了一個葛來分多的「麻種」呢!我們乖乖小勒怎麼不好好想一想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種類」,居然敢為了心愛的「麻種女孩」,在整學院的純種古老魔法家族面前說大話呢!』

那一群學長哈哈大笑起來,石內卜的右手更加用力握住魔杖。

『我們都忘了這一點,』馬份彈彈手指,長有馬臉的偉克‧依佛遞給他一張剪裁過的小舊報紙,馬份慢條斯理地攤開它,高舉讓眾人看到,『我們偉大的黑魔法高手,這上頭的普林女士,你應該很熟悉吧?』

『那是家母。』

『喔,是令堂啊?大家都聽見了嗎?』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他們全都用力點頭,馬份看起來很滿意,他搖晃那張報紙,『那麼黑魔法高手,請問你姓什麼?』

『石內卜。』石內卜咬牙切齒地說。

『哎呀呀,親愛的小勒勒,原來你姓石內卜唷!』貝拉又開始說話了,『乖乖,怎麼妳的母親會姓普林呢?我是說,她應該是嫁人才會有了你吧?』

普林是家母那家族的姓氏,』石內卜說,『婚後自是順著夫方改姓,這一點是非常基本的常識,像妳這種年紀會不知道才真的奇怪。』

貝拉瞪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整個交誼廳開始騷動,幾名高年級生根本迫不及待想衝上去狂揍石內卜一頓,馬份擺了擺手要在場所有人安靜。

『黑魔法高手,你曉得這篇報導寫什麼嗎?』馬份說,『上面寫說某魁地奇隊的職業選手,放棄了前程似錦的魁地奇生涯,嫁給一個貧窮、名不見經傳的骯髒麻瓜,還鬧出了家族革命呢。那個骯髒麻瓜,好像就是姓石內卜呢?該不會是令尊吧?怎麼黑魔法高強的你,在學院內從未提及自己的雙親呢?嗯?』

石內卜顫了一下,他忿怒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一點都不想繼續無謂的口舌之爭,他想殺,想立刻展開殺戮,他不想要讓所有史萊哲林生知道這件事,知道這個令他蒙羞的真相……

『那是因為,他是混種。』

說話的是二年級的莫賽博,他是石內卜的室友,也是同年級中最熟稔的一位,他從石梯上緩緩走下來,彷彿正為了逮著石內卜小辮子高興。

『你說什麼?』

『莫賽博,你在開玩笑吧?』坐在石梯上的蘿絲貝停止哭泣,她驚訝地問,『你剛剛說他──是一個什麼?』

『混種啊。』莫賽博開心的說,『純種和麻瓜的後代,妳不懂嗎?』

石內卜氣得不知道自己該先殺誰才好,此時馬份又開口了:『普林家族的確純淨高貴又有威望,但是你並不是純粹的普林家族,而是個混有麻瓜血統的雜種。』魯休思‧馬份高喊:『這樣的混種,為了一個麻種攻擊純種,我們輕易原諒他嗎?』

『不能!』

『我們能讓他若無其事的躲在交誼廳裡,不為造成的傷害負責嗎?』

『不能!』

『因此,』魯休思‧馬份降低音量,『賽佛勒斯,我們決定將你送到史萊哲林導師和葛來分多導師面前,要你為傷害天狼星‧布萊克的行為負責。這樣處置,很合理吧?』

『你所做的這些,不也是為了女人嗎?』石內卜咬著牙,『同樣都是為了女人……』

『不,賽佛勒斯,』馬份笑道,『會有這種下場全是因為你身上留了一半骯髒血統,要恨、就恨你骯髒的父親,和你那愚蠢的母親吧!』

一道散發刺眼紫光的火燄往魯休思‧馬份疾射而去,交誼廳的學生開始尖叫逃竄,魯休思‧馬份找來的高年級生無法掌握石內卜的位置,全部只能鼓著肌肉,像白癡一樣站在原地。當光芒轉淡時,他們才發現,魯休思‧馬份被壓倒在地,石內卜一隻腳踩在他身上,那枝可以施展各種黑魔法的魔杖正指著馬份的太陽穴,他的左手則抓著那張剪報。

『魯休思,你一直是我尊敬的學長,我可以接受施展惡咒、交付導師的決定,反正我根本不在乎受到怎麼樣嚴苛的處罰,不過是做做勞動服務、扣個幾分;而污辱我的父親也沒關係,他的確是一個噁心的麻瓜,但是……』石內卜將魔杖更貼近馬份,『不准污辱我的母親!』

『乖乖小勒想媽媽囉,想找媽媽吃奶囉!』貝拉躲在椅子後面高聲喊了起來,石內卜氣得朝她射了一記黑色彈狀氣體,嚇得貝拉差點沒昏過去。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馬份呼吸困難地問,『你想要什麼……』

『我只想要你們,不准再干涉我的任何行動、不准再污辱我的母親、不准──』石內卜露出殘忍的笑容,他高舉那張剪報,魔杖慢慢湊了上去,一點小小火星冒出,整張羊皮紙開始燃燒,『再叫莉莉‧伊凡「麻種」!』

幾乎所有史萊哲林高年級生都發狂了,他們不管自己有沒有拿魔杖,全都一股腦兒的衝向他。石內卜放開燃燒的契約,揮舞魔杖放出一種帶有排洩物氣味的黑色煙霧,趁著所有人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偷偷摸摸的逃離史萊哲林交誼廳。

『級長!你沒事吧?』

『他跑了!要不要追?』

『沒關係,』馬份揉著自己的背部,明明很害怕卻又裝的一臉鎮定,『等他回來,他就死定了。除非他一輩子都不踏進史萊哲林。』

 

 

開學已經過了兩個禮拜,週末又將來臨。

星期五早上,詹姆一行人如往常一樣,打打鬧鬧的踏進餐廳,在平常坐的位置上坐下。

這一個禮拜來,詹姆都處於高度興奮狀態,他不斷找人描述自己報名魁地奇徵選前後的一切和心情,現在受害人輪到已經聽過五次的二年級生提姆‧甘那尼,他看起來還沒睡醒,於是一直恍惚的點頭。

『可不可以叫詹姆閉上嘴,我的麥片粥因為聽太多次這些話,已經變得非常難吃了。』天狼星皺眉抱怨,彼得和雷木思偷偷笑了起來。

『天狼星老兄,請你再忍耐幾個小時,』詹姆回過頭,對著天狼星說,『等到下午徵選結束,我馬上會換個話題。』

『這意味著我們還要再聽一個禮拜的「魁地奇徵選實況」嗎?』天狼星又問。

『當然不是,』詹姆燦爛一笑,『是一個月份的。』

就在天狼星想開口回話時,莉莉‧伊凡正巧吃完早餐,從他們身旁走過,詹姆馬上改變目標,他坐在長椅上伸出右腳,故意擋住莉莉的去路。

『請放下你的腿,波特先生。』莉莉不高興的說。

『如果想過去,就跨過去呀。』詹姆回道。

『我有更快的方法,』莉莉抽出魔杖,『就是切斷它。』

『別那麼兇狠嘛。』詹姆賊賊笑,他指了指莉莉的耳朵,『戴耳環啊?』

莉莉迅速蓋住耳朵,氣呼呼地瞪著他,然後他看了其他人一眼,臉紅了起來。

『詹姆,夠了……』雷木思小聲的說,卻被天狼星擋了下來。

『你不想繼續看嗎?』天狼星笑,『等一下一定會很好玩。』

『沒錯!』彼得說。

『滿好看的啊,妳變得像女生了。』詹姆說。

『你的意思是我本來不像女生嗎?』莉莉生氣地說。

『不,我哪有這個意思,』詹姆又笑,『我只是一直以為妳是頭髮留比較長的男生。』

莉莉反手一巴掌打過去,卻被詹姆輕鬆擋住。

『我可是葛來分多魁地奇隊的未來之星,妳以後崇拜我就來不及了,還想打我?』

『崇拜你的頭!』莉莉氣急敗壞地大叫,『你以為你一定會被選上嗎?你最好不要從掃帚上掉下來!要是摔死了,我一定會在你墓前唱歌跳舞慶祝!』

詹姆放下腳,莉莉趕緊跑向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也說的太狠了。』天狼星說。

『不會呀,』詹姆開心的喝光牛奶,然後抓抓自己亂七八糟的頭髮,『她說她崇拜我的頭耶。』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天狼星差點沒把吐司吐出來。

『我覺得,』彼得壓低聲音,湊到雷木思耳邊,眼睛一直注意著處於超興奮狀態的詹姆,『詹姆豪似翻莉莉耶。』

『你說什麼?』雷木思沒聽清楚。

『我說,詹姆好像喜歡莉──』

一片抹滿草莓果醬的吐司直接貼在彼得臉上,害他話沒辦法說完。

兇手當然是興奮的詹姆,他開心的活動右肩筋骨。

『看來我很有當追蹤手的天份嘛!』

 

 

詹姆覺得很奇怪,怎麼今天時間走得特別慢。

每一堂課他都沒有聽講,只是不斷想像下午魁地奇徵選的事,他想像自己騎在掃帚上的模樣,狂風吹動他的頭髮與長袍,彷彿不需要掃帚也能飛翔。他想像自己在徵選時展現高超的射門技巧、打擊力道還有搜捕能力。他深信自己可以勝任魁地奇中任何一位球員的工作。他想像自己參加魁地奇比賽,在全校面前展現自己最棒的一面,讓所有人都抬頭對著他歡呼、鼓掌。他想像自己抱回冠軍獎盃,讓一直反對她玩魁地奇的母親刮目相看,這樣她就不會老是把預言說得多恐怖嚇人了。

詹姆整個早上都活在自己的魁地奇世界,他會面無表情的走,突然又笑出聲來。天狼星和其他人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雷木思知道自己該做的事,就是把筆記好好抄好,而天狼星是負責不讓路人撞上心不在焉的詹姆,彼得什麼事也沒做,他只要別像早上那樣說錯話,以免把詹姆的好心情全部打翻。

中午吃完中餐,四人打算去湖邊的大樹下睡午覺,沒想到一到入口大廳,差點就被人潮擠扁,彼得更是直接摔在地上。

『喂喂!造反了啊?』詹姆終於不高興的大吼,『這裡是怎樣啊?』

站在詹姆前方的一位四年級雷文克勞女孩轉過頭要他小聲一點:『是史萊哲林的人,他們原本在談事情,後來就吵起來了。』

『史萊哲林?』詹姆突然變得很開心,『他們居然自己吵起來了喔?』

『哼,敗類學院。』天狼星惡狠狠的說。

『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去淌這渾水,直接去下一堂課的教室好了。』雷木思提議。

『別掃興嘛,雷木思,我倒想看看這群神經病在吵些什麼咧!』詹姆拚命墊腳,彼得則彎下腰從人潮腿間空隙看過去。

在計分大沙漏旁邊,史萊哲林的級長魯休思‧馬份,晃了晃他的白金頭髮,冷眼打量一個蜷縮地上的黑髮男孩,一旁圍繞的史萊哲林高年級生已經抽出魔杖,當中有個黑髮的女孩正在哈哈大笑。

『賽佛勒斯,沒想到我們會讓彼此那麼難看。』馬份說,這個時候地上的男孩站了起來,詹姆等人才發現,原來是可惡的石內卜。

『難看的只有你吧,級長。』石內卜冷冷地說。

『我說過,你只要踏進交誼廳就完蛋了,』馬份正玩弄著石內卜的魔杖,『怎麼還不趕快收拾行李,回你的親愛老媽身邊呢?』

『因為我要告發你們!』石內卜冷笑,『私下練習黑魔法,更引以為傲,更拿黑魔法對低年級生施展私刑……』

史萊哲林的魁地奇隊長一腳往石內卜膝蓋後方踹下去,石內卜再度倒地。

告發!就是因為你告發我們才決定在大庭廣眾下教訓你。』馬份蹲下來在石內卜耳邊說,『你以為鄧不利多真的會站在你那邊嗎?在選級長時,他選了我,這表示他信任的是我,而你,不過是個惹事生非,滿腦子葛來分多麻種的小癟三。』

『那不過是你給了他們一大堆黃金。』

另一位魁梧的史萊哲林生把他腳穿的厚重皮鞋堵進石內卜嘴裡,此時,馬份轉過身對所有圍觀的群眾說話:『各位,這一位是我們史萊哲林中悲慘又丟人現眼的存在,他的名字是賽佛勒斯‧石內卜,就讀史萊哲林二年級,他才是個喜歡研究黑魔法的小癟三!』

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他們看到那麼多人打一個二年級生,其實比較相信是馬份在欺負人,看到這樣,馬份趕緊拿出一張羊皮紙,和兩本破舊看不出書名的厚書。

『各位還記得去年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史萊哲林對葛來分多嗎?當時不是發生了怪異事件,球場不是飄著一種怪異毒氣嗎?那個就是黑魔法,正是這位石內卜計劃的,他想成立一個專門研究黑魔法的非法社團,你們看!這一張就是他的非法社團計劃書!他就是利用去年的魁地奇事件欺騙我們愚昧的低年級生!還因此騙走了低年級生將近二十金加隆!』馬份義憤填膺的說著,『不只如此,他剛才還向校長誣告,說是我,史萊哲林級長打算創立這個社團,想要破壞霍格懷茲安寧──像這樣的學生,你們會答應讓他存在自己學院內嗎?像這樣的夥伴,你們還承認他是你們的學院嗎?』

馬份的演講開始奏效了,圍觀的群眾都想起去年的慘況──但在場除了詹姆四人外,沒有人知道去年的意外,其實是因為一幅畫導致──紛紛怒目瞪視著躺在地上的石內卜。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賽佛勒斯?』馬份厲聲問道。

『你就算殺了我,鄧不利多也不肯能相信你的鬼話。』石內卜咬著牙。

『喔,我們都忘了!』那個黑髮的女孩一開口,詹姆感到身邊的天狼星開始氣得發抖,『忘了校長自己就是個非純種愛好者嘛──』

石內卜再度站起來,狠狠朝馬份以及那個女孩呸了口口水,這舉動讓女孩身旁的男生非常不高興,一拳打飛石內卜,讓他摔進人潮當中,圍觀的人見狀趕緊散開,石內卜便這樣倒在空無一人的冰冷大理石地板上。

馬份抽出他的魔杖,步步逼近石內卜──

『這裡又在做什麼了?』

高跟鞋踩出愉快的節奏,一襲白色繡滿珍珠的長跑現身,璐努娜教授的甜美聲音慌張響起,匆匆忙忙走到石內卜身旁,擔心的蹲下關心他的傷勢。

『喔!同學院的怎麼打架呢?』璐努娜今天的金髮是捲的,像波浪一樣鋪在她單薄的肩膀,她嘟著嘴責備級長馬份,『你是級長耶,就算這位同學做錯什麼,也不應該用暴力來解決呀!』

『教授……這件事妳還是不要管……』馬份小聲地說。

『我偏要管!你們這一群,通通都扣二十分!』璐努娜說,沙漏裡的綠石子立刻往上方飛去,她又轉向摔在地上的石內卜,『你,因為引發事情爭端,所以扣三十分加勞動服務!還有……』

璐努娜轉向離她最近的圍觀學生,通通扣了十五分。

『好了,我們快走……』詹姆說,推推天狼星,天狼星點點頭兩人轉身要溜,雷木思拉住呆呆站在那兒的彼得,跟著天狼星離開入口大廳。

『為什麼要走得那麼急啊?』彼得問。

『你傻了啦?』詹姆回答,『再留在那裡,璐努娜就會扣我們分數了啊!』

『原來如此。』

『你真的要學聰明一點,彼得,』天狼星說,『不然哪一天死了,說不定連屍體都找不到。』

 

 

終於挨到五點,詹姆急急忙忙抱著心愛的掃帚──光輪一千,來到魁地奇球場。植滿整齊青草的球場成橢圓形,兩邊各設有三個銀色球門,快浮一穿過就會發出悅耳的『噹』。詹姆去年在這裡看過好幾場比賽,他還記得在同年級的學生中,外表文靜的雪妃‧默裘興奮的比誰都嚴重。

詹姆獨自一人參加徵選,本來天狼星他們想跟來加油打氣,卻被他拒絕了。詹姆覺得,如果他的好朋友在現場,他說不定會緊張到撞上球門──真難得自己會緊張,也許是徵選前大話說多了,詹姆很怕自己會選不上,這樣那些聽他說了幾個禮拜魁地奇經的人,不知道會怎麼樣看他。

莉莉‧伊凡可能會直接取笑他吧。

『詹姆‧波特!到這裡來!』哈維夫人高聲喊道,詹姆看見她站在球場中央,身旁則是一群穿著紅色與金色相間球袍的葛來分多隊,幾位參與徵選的人站在他們對面。

『這樣就全部到齊了。』哈維夫人將手中的羊皮紙交給魁地奇隊長,凱文‧哈而法──詹姆記得他,他是個幽默風趣的人,常在掃帚上做些怪動作,而且掃帚是老舊的銀箭號,他的表現仍然非常好。他的身邊是詹姆的哥哥包曼,包曼是代理追蹤手,表現並不怎麼樣,可是當兄弟倆視線交集時,包曼忍不住驕傲的挺起胸膛。

詹姆看了一下參加徵選的人,他很訝異的發現,加上自己,也只有四個人參選,而且通通都是二年級生:很愛魁地奇的雪妃‧默裘、早上才乖乖聽完詹姆嘮叨的提姆‧甘那尼、以及有點弱智(這是詹姆的說法)的雅森尼‧吉格蘭、還有開口閉口爸爸的卜瑞登‧威樂希。

詹姆覺得信心在他身體裡滋長。

『接下來全權交給你,哈而法,』哈維夫人溫和地說,『我就坐在一旁,當你們無法做出決定時,再來請教我。』

高瘦的哈而法點點頭,跳起來轉圈做了個歡送的姿勢,惹得全隊隊員哈哈大笑,候選的二年級生則不知如何是好。

『哎,不要那麼緊張,小朋友。』哈而法聲音聽起來非常正經,可是他一說話,身後的女生就全部笑倒了,哈而法無可奈何的聳聳肩,然後對所有參選者說,『我們先向大家說明一下全校的徵選狀況好了,赫夫帕夫今年沒有缺額,所以他們的學生很可憐(隊友再一次哈哈大笑,詹姆完全找不到笑點在哪裡)。我們的死對頭史萊哲林呢,昨天才選完,挑了兩個壯漢當打擊手,真擔心他們會笨到打昏自己的頭(已經有幾個女孩倒在地上大笑了)雷文克勞呢,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站在這裡了──(『為什麼?』一個拿著球棒的黑人問)金利,你傻了呀,他們明天才選呀!(就連吉格蘭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偷笑)好啦,你們不安靜我要怎麼宣佈重要事項呢?』

所有球員乖乖閉上嘴,雖然他們的臉因為憋笑,看起來很怪異。

哈而法清清喉嚨,認真地說:『目前球隊有缺額,那就是葛來分多超強魁地奇家族──威巴斯……』

另一位握著球棒的男生舉手發問:『什麼是威巴斯?』

『歐洲一個麻瓜城市啦!』一旁的黑人男孩假裝用球棒打他,而發問的男孩假裝自己被打飛,摔在地上大叫。

『那是威尼斯!』

『卡內基、金利,』包曼唱歌般地說,『先把正事辦好,晚點再玩。』

『就是說啊!凱文!』被稱作卡內基的男孩指著隊長哈而法說,『你再不認真一點,我們就會笑到瘋掉了啦!』

『我們是在選魁地奇球員耶,你以為在選魁地奇笑話冠軍嗎?』金利補了一句。

『咳咳,』哈而法露出微笑,『這就是我們的葛來分多魁地奇隊,很瘋狂吧,哈哈。』

詹姆瞥了一眼威樂希,他看起來臉色發青,似乎又想祭出『我爸爸』絕招,可是又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能臭罵這些將選拔他成為球員的學長們。

『言歸正傳,因為……』哈而法指了指站在他旁邊,一位綁了黑色馬尾的女孩,『她,安娜‧威巴斯,說什麼升到六年級,加上之前受了不輕的傷,因此希望暫時退出球隊,所以本隊缺了一個追蹤手。』

『唷,姐夫居然這麼正經的說姐姐的事耶!』一直顧著笑的女孩們總算開了口,說話的也有一頭長髮,不過他綁了兩條馬尾,長得跟安娜很像,可是年紀似乎只大詹姆一歲。

『好了啦,席娜。』安娜害羞地說。

『這麼沒血沒淚,安娜的傷還不都你害的。』講話的是長得跟安娜一模一樣,但剪了黑色短髮的女孩,她說話時帶有一絲酷勁。

『喔,提娜,閉嘴,妳不開口不會有人把妳當女人。』哈而法說。

『你的意思是我是男人嗎?』被叫作提娜的女孩當場發起脾氣來。

『你們到底要不要開始選球員呀!』威樂希終於受不了地大叫。

『……除了選一位追蹤手來代替安娜的位置外,已經畢業的追蹤手麥克位置暫由包曼頂替。然後,今天的徵選還需要兩位儲備球員,如果儲備球員平時的表現不錯,正式球員的表現不好的話,我們會彈性調動……』哈而法說完拍了拍手,『還有任何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們就開始選追蹤手囉。』

每個人都很安靜,哈而法嘆了口氣,他似乎比較喜歡會開玩笑的隊友。

接著,除了擔任搜捕手的提娜在地面上觀看外,五位球員全跨上掃帚飛上天,哈而法指導候選人跟著他飛到球場邊緣的定點,要他們等待,當聽到哈而法叫到自己的名字時,要立刻飛進球場考試,擔任的位置是追蹤手,搭配傳球的有綁了兩個馬尾的席娜、詹姆的哥哥包曼,而哈而法負責在球門處阻止射門,另外黑人金利‧俠鉤帽與卡內基‧布魯斯會把搏格往他們身上打,在傳快浮或射門的同時也要注意搏格的方向。

哈而法交待完,就飛到球門前等候。

詹姆沒有跟任何人說話,雖然他閒得發慌,看到葛來分多球隊的隊員這麼活潑,緊張的情緒都沒了,可是其他候選人可不是這樣了,威樂希一直自言自語著類似《打好魁地奇的完美密技》書中的章節、提姆‧甘那尼不斷發著抖,詹姆很擔心他會因此摔下掃帚、吉格蘭呈現呆滯狀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雪妃則是太過興奮,一直想尖叫,或是擺脫掃帚往下跳。

球員全都就定位,搜捕手提娜帥氣的放出搏格,抱起血紅色的快浮,哈而法大聲喊道:『提姆‧甘那尼!』

甘那尼歪歪斜斜飛出去,提娜趕緊拋出快浮,詹姆看見包曼飛了過去,和另一位追蹤手席娜繞了繞,最後快浮還是落進席娜手中,包曼有一點不高興,似乎在弟弟面前沒搶到快浮是件非常丟臉的事。

一轉眼,席娜就射門得分了,快浮落進包曼手中。

甘那尼像完全無關的人,他的掃帚速度真的很慢,不敢加速,哈而發吆喝他騎快一點,他卻回答怕會死掉。包曼只好把快浮丟給他,兩人在旁邊觀看,並且叫打擊手不要攻擊他。

甘那尼總算順利來到得分禁區,但在射門時他居然停了下來才丟快浮,哈而法嚇了一大跳,就這樣讓甘那尼得了十分。

『我從來沒看過這樣打魁地奇的。』哈而法抓抓頭,『如果派上比賽,一定要叫打擊手保護他……』

『然後就會成為大炸藥了啊!』卡內基‧布魯斯飛過來哈哈大笑,『史萊哲林的一定想不到還有這一招。』

哈而法搖搖頭,喊了下一位──雅森尼‧吉格蘭。

吉格蘭算飛的很不錯,但是他被搏格打下過一次,而且一搶到快浮就想射門。

接著是雪妃‧默裘,她的表現中規中矩,能夠接球傳球,只可惜射門時力道不足,有好幾球直接落到地面,有幾球更是直接丟進哈而法手中,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提娜出面抗議打擊手都不攻擊默裘,卡內基‧布魯斯不好意思的表示,雪妃碰巧是他喜歡的那一型。

『詹姆‧波特!』

詹姆顫抖一下,他看見球門前的哈而法正對他揮手,示意他快點過來。

深吸口氣,光輪一千迅速飛向球場中心,詹姆覺得腦中轟隆隆的,好像塞滿了雷聲製造器一樣,讓他沒有辦法分辨方向──他現在又開始緊張──在完全沒準備好的狀態下,包曼像是故意的,毫無預警地將快浮丟給他,而且位置居然還故意前面了好幾步!詹姆趕緊加速,才千鈞一髮地接下快浮。

打球時要認真──』包曼以假音唱道,彷彿這個球場是他的個人演唱會一樣。

詹姆正在思考要怎麼回話,黑人金利馬上送上一記搏格,詹姆嚇得差點摔下掃帚,現在他根本像隻猴子,倒掛在掃帚上,另一隻手還得抱緊快浮,他覺得他的心臟快要蹦出喉頭了。

『詹姆!』席娜喊了他的名字,敞開手要他將快浮傳來,詹姆用力一扔,席娜輕鬆接下直接射門得分。

『哪有這樣的啊?』布魯斯大聲抗議,『我們是在徵選新球員耶!妳怎麼可以幫他射門?』

『團隊默契也是評選參考之一,』提娜酷酷地替席娜解釋,『再說你們這群男生,看到女孩子全部都傻了眼,我們就不能選一位可愛的小弟弟進球隊嗎?』

包曼打斷了兩人的爭論,將快浮收進懷裡,再一次舊計重施,只不過這回瞄準的是詹姆身後二十呎,詹姆只好趕緊三百六十度轉身,拚死拚活地搶救那一個差點掉到地面的快浮。

『直接射門!詹姆!』提娜喊道。

『閉嘴啦,男人婆!』布魯斯邊說邊使勁將搏格打向詹姆,那搏格像是裝了追蹤器一樣,緊追詹姆之後,詹姆只好突然向下俯衝,繞過包曼後射門得分,而包曼則成了戴罪羔羊,被搏格擊中摔到草地上。

『波特?』哈而法喊道,他下達徵選暫停的指令,要打擊手顧好搏格,接著就與女孩們一起探查包曼的傷勢。

『波特,你不可以再受傷了,我們沒有更多的追蹤手可以使用啊……』哈而法假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個計倆不錯,包曼馬上又跳了起來。

『求求你不要再開玩笑了!認真打球好不好!』包曼的眼睛旁多了一點紫青色瘀血,和他今天的髮色很相近,但是詹姆很清楚知道,包曼的腦袋還沒有因為被搏格擊中而壞掉。

『你真的不要緊嗎?』溫柔的前任追蹤手安娜擔心地問。

『不要緊,我們繼續!』包曼大聲地說。

『你的瘀傷還是先處理一下吧。』提娜抬高她的下巴,斜著眼看著包曼,『我專治瘀傷的「冰晶咒」對付瘀青非常有用,不論你願不願意,都給我治療!』

『可是……我的位置……』

『安娜會先頂替你。』哈而法一手搭在安娜肩上,她的臉又紅了。

包曼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提娜連拖帶拉的抓進休息室內。

『你不用去關切一下嗎?』席娜問詹姆。

『呃,我想他自己應該就會處理的很好。』詹姆抓抓頭髮。

『呵呵,你們家兄弟競爭很激烈呢。』席娜似乎想說什麼。

『還好啦……』

『小波特,』哈而法對詹姆說,『你可以去旁邊休息了,我們就只差最後一位。』詹姆騎上掃帚,回到雪妃等人的身邊,此時哈而法要所有球員就定位,並喊出威樂希的名字。

威樂希的掃帚看起來很高檔,他飛得也還可以,可是在徵選期間實在太聒噪,抱怨東抱怨西的,一直拿他爸爸來壓人,說什麼球隊太差球場太爛,應該怎麼做比較好,這差點讓兩位打擊手直接拿球棒揍他一頓。

威樂希的徵選測試總算結束,在哈而法的指令下,所有人降落到草坪。

哈而法要候選人先稍作等待,正式球員全部走進休息室開會,討論應該要選哪一位才好。

休息期間,詹姆大剌剌地躺在草坪上,看著漸黑的天空,看著被夕陽染紅的細雲賽跑,雪妃憂心忡忡地坐在他身旁,甘那尼則是一臉憂鬱,似乎已經知道自己不會被選上一樣。

『波特,你覺得你會被選上嗎?』雪妃‧默裘突然問。

『不知道耶。』詹姆回答,其實他心裡覺得自己根本是所有人中表現最好的。

『我好怕我選不上,快浮都丟不中球門。』雪妃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

『呃……不會啦……』詹姆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最不會應付這一種動不動就哭,禁不起壓力的人。

『我覺得波特飛超好耶!』吉格蘭跳到他們身邊,如果說光看氣質的話,他根本是這一個球隊的料,『就算到魁地奇馬戲團表演,也非常適合!』

『什麼是魁地奇馬戲團?』詹姆回問,他發現一旁走來走去的威樂希明明很想聽,卻又裝得一臉不屑。

『就是打特技魁地奇的團體呀!』吉格蘭開心地說,『他們在北歐非常流行,我媽媽是挪威人!我小時候一直把進入魁地奇馬戲團當夢想!』

詹姆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幸好有雪妃可以跟吉格蘭聊。

『喂,小朋友們!』隊長哈而法翻了個跟斗出來,他笑得很開心,『我們已經決定好要選誰了!很快吧!』

所有候選人都站了起來,默默地等待哈而法宣佈名單。

『其實你們也知道的嘛!沒被選上的不要難過呀,因為魁地奇很容易受傷,所以球員的跟替很快,你們一直都有機會,不要因為沒選上就賭氣去支持史萊哲林呀!』哈而法邊說邊打開手上一張小紙條,『首先宣佈……兩位新生儲備隊員……』

詹姆發現旁邊的雪妃全身僵硬。

『第一位是……雅森尼‧吉格蘭!還有……雪妃‧默裘!』

『帥呆了!』歡呼的是打擊手布魯斯,提娜狠狠地賞了他一拳。

『然後呢,我要宣佈正選的追蹤手,』哈而法故意咳嗽咳很久,外加打一個噴涕:『當然囉──你們大家早就料到了,他表現了極佳的飛行技巧,而且我也相信,兄弟的默契也可以增進全隊的團結合作──』

哈而法走到詹姆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就是你了,詹姆,別忘了每週五下午都要練魁地奇啊。相關訊息等一下安娜會拿行事曆給你,上面寫的相當清楚。』

詹姆綻出不好意思的微笑,他又習慣地抓抓頭髮。

天已經完全黑了,今晚的第一顆星在鉤月的陪伴下升起,月牙的彎度彷彿說出了詹姆心中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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