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蟲尾、獸足、鹿角與銀龍的秘寶
Prelude of M.W.P.P. And Mysterious Treasure of Silver Dragon


──最終紀念版

 

 

 

 

第十九章 范拿思的寶藏

『雷木思!』詹姆回頭大喊,他拔腿往原來的路的跑回去,莉莉似乎想攔住他,卻也只是對著詹姆的背影尖叫。

『我已經說了,請你們不用擔心我,』雷木思不改微笑地說。

天狼星站在原地,抱著全身冒冷汗的彼得,詹姆邊叫邊來到他身邊,他要天狼星先帶著彼得跑,而他自己死也要拖著雷木思一起走,天狼星點點頭,免為其難地答應。洞穴的頂端落下細細碎碎的石子,完全變成龍的水晶氣沖沖地用尾巴拍打著地面,整個洞穴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雷木思認真地盯著龍,然後以很快的速度蹲下撿起幾顆小石頭,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水晶的身上,眼神依舊機警清亮;詹姆跳到雷木思旁邊,勾住他略顯瘦削的手臂想把他拖走。

『詹姆,放手。』雷木思靈活地掙脫詹姆,並輕輕地推了他一把,害得詹姆跌在地上。 

『喂!雷木思,你這是什麼意思?』詹姆怒吼,雷木思頭也不回的往水晶走去,詹姆越想越生氣:『好啊,你這個什麼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扛的大聖人,你越不讓我管,我\偏要管,再怎麼說都是我把你們拖下水的。』

水晶的綠色眼睛嘲笑\地打量著雷木思,這使得雷木思身上的破舊長袍和手中的小石子顯得更加寒酸,但他的心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他都得讓自己的朋友離開這裡,即使犧牲自己。

雷木思挑了塊稍大的石子,在右手上甸了甸重量,然後他對著水晶微微一笑,舉手將石子朝水晶的長臉丟去──水晶不以為然地呼氣,鼻孔中呼出的氣體是淡淡白霧,牠輕而易舉的就將石子粉碎成沙塵細末與空中微粒,但牠眼前的沙塵尚未飄盡,又有兩顆小石子朝牠飛來,而目標都是牠的眼睛,水晶頭一歪躲掉第一個,爪一揮擋到了第二個,牠搖頭晃腦地想第三個會從哪扔來時,一把小刀朝牠飛來,水晶往旁一閃,整條龍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嘿嘿,你以為我們會乖乖把所有武器交給你嗎?刀我家多的是,浪費一把送你這蠢龍也沒差。』是詹姆,他站在一個較高的地面上得意笑著,雷木思回頭發現他還在,立刻板起臉孔。

『我要你們離開,詹姆!』雷木思說,『這太危險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詹姆趾高氣昂的說,『就是因為危險,我才會站在這兒幫你,姓路平的,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大聖人啊?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我告訴你,我詹姆‧波特可不是省油的燈,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不顧一切幫你,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傻瓜!』

『你們的確是傻瓜,愚蠢的鬧劇,你們的友情真感人,』摔倒的水晶恨意更深地爬起來,躲在後頭照顧彼得和莉莉的天狼星急得大叫,『現在該是結束這無聊的戲碼的時候,你準備用自己的血與靈魂謝幕吧!』

水晶對著天空嚎叫,然後拍動翅膀──無數的落石從天而降,它們一顆顆深色岩石都帶著忿怒,往地面上躲藏拉扯的詹姆等人砸去,地面上塵沙沖天,害得無辜的五個小巫師拼命咳嗽。

『這是泥土大地與巨岩的忿怒,接下來嚐嚐烈火的忿怒!』水晶瘋狂地大喊,牠長長的嘴巴噴出一道道銀色火燄,手中沒有魔杖的雷木思根本無計可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詹姆衣領,把他丟到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一個人當做活靶的吸引水晶的注意。

『可惡的雷木思。』詹姆第二次摔到天狼星身邊時暗罵。

『不如……我們聽雷木思的話先走,要不然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沒命的……』彼得偎在角落說。

我寧願大家一起死在這裡!』詹姆生氣地吼。

『也不要雷木思一個人白白送死!』天狼星也大叫,這反應讓彼得嚇了一大跳,但在一旁緊張的莉莉卻不高興地彈了起來。

『你們說這些話也太不實際了,這樣,公爵交待的事怎麼辦?人家可是用性命託付波特……』莉莉話還沒說完,詹姆又跳起來想往躲避火燄的雷木思衝去,莉莉急得大叫,『喂!波特!你有沒有聽我說……』

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我要自己結束它!』詹姆邊說邊撿大石頭往前跑去。

『大笨蛋!』

『伊凡,好好照彼得。』天狼星交待完後,拾地上著火的枯枝跟著詹姆跑去。

『兩個大笨蛋!我不管你們了啦!』莉莉大罵,轉身想找別的出路,但是她的目光和彼得交會,便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最後莉莉開口,『不甘心?』

『不甘心。』彼得說。

『好朋友?』莉莉問。

『好朋友。』彼得斬釘截鐵地說。

『要幫忙?』莉莉沒力的問。

『要幫忙。』彼得站了起來,撿起碎石和枯枝也想加入戰場。

『喂!』莉莉喊住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不怕死?』

!』彼得回答,『但還是要去做。』說完便匆忙跑到天狼星身邊。

一堆笨蛋!哼!我不理你們了!』莉莉吼。

醫院廂房一片混亂,普哥手中抱著他最心愛的寵物──那頭昏死的蝙蝠──他正骴牙咧嘴地跟龐芮夫人爭辯,吵架的聲音就連在好幾間教室外都聽得見,房子天花板快被他們掀開了。

『……我早就說了!在考試前不要讓他們勞動服務!你這傢伙為什麼要和魯道夫一鼻孔出氣?你們分明時看那幾個學生不順眼,怎麼可以拿私人恩怨放在公共事務上?至少他們在我眼裡看起來都是好孩子,不過是調皮了一點……』龐芮夫人雙手叉著腰漲紅臉。

『……好孩子?龐芮?老子沒聽錯吧?妳口口聲聲說這些死小子是好孩子,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大鬧醫院廂房後逃逸無蹤,還殺死老子心愛的蝙蝠!』普哥張牙舞爪地吼,他已經這樣吼叫好幾個小時。

『那頭骯髒蝙蝠又沒死!』

『不准污辱老子的寵物──妳這個偏坦學生、是非不分、無理取鬧的老女人!』龐芮夫人似乎想回嘴,普哥卻又繼續咆哮下去,『老子老早就警告妳了,那幾個小鬼不能相信,應該讓魯道夫教授親自替他們安排處份,妳這個老女人來攪什麼局!死說活說把那幾個死小子搞來破爛廂房擦那些無聊東西!老子早就看妳很不爽了──』

『魯道夫、魯道夫,我可不知道他有多厲害好讓你佩服,我只知道他不是個優秀的老師,即使他的能力很強……還有,普哥,你說話有分寸點,你再這樣說些沒營養又難聽又莫名其妙的話,我馬上去找鄧不利多教授過來……』

『很好!』普哥用力拍身邊最近的桌子,發出爆炸般聲響,『去找他來啊!找鄧不利多教授來評評理啊!老子今天攤牌啦!如果鄧不利多教授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老子辭職不幹!這個年頭要找像老子這樣認真努力無怨無悔的管理員已經很難了!除非他連麻瓜爆竹那類骯髒血統都想聘請!』

『請你把那句話收回去,什麼是骯髒血統?什麼是純種潔淨的血統?你和那些愚蠢巫師一樣,太愚蠢了……』龐芮夫人快要失控了,她或許會抓起藥瓶全往普哥丟去。

『哼,你跟鄧不利多一鼻孔出氣,都那麼喜歡那些愚蠢卑劣的雜種……』

『何必生那麼大的氣呢?普哥先生,』醫院廂房的門呀一聲被推開,冷酷帶著嘲笑意味的聲音飄進兩人爭吵間。

『啊……』普哥聽到這聲音,突然瞪大眼睛,他不自覺得往後退了幾步,龐芮夫人也嚇了一大跳。

『妳怎麼會到這兒來?』龐芮夫人說著說著便撞倒一旁的櫃子,『妳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為什麼不?這裡是霍格華茲的一部份,我愛來就來,愛走就走,也沒礙著你們。』艾蜜莉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笑意,她轉了圈看看四周,然後問已經退到角落的普哥,『你口中的那些雜種呢?』

『我不知道……我們一回來他們就不見了……』普哥說,雖然艾蜜莉笑著,但她全身都散發出令人不寒而立的氣息,像是隨手一捏,就能把她身邊所有活著的人殺死,眼睛連眨都不需要眨。

『艾蜜莉,親愛的,妳不應該到這兒來,』龐芮夫人認真地說,她心裡的恐懼不比普哥來得低,『天亮了,妳還要考試,不是嗎?』

『那不重要,龐芮夫人,』艾蜜莉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是來找波特那群人,如果妳有其他的問題請親自詢問鄧不利多教授。』

『鄧不利多?』普哥聲音高了好幾倍,『妳們到底在搞什麼鬼?他來這做什麼?』

『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們說話,普哥先生,』艾蜜莉開始東張西望,她彎下腰檢查每一張病床底下,『不想死就安靜地待在一旁!』

普哥乖乖閉上嘴,這個艾蜜莉的身份特殊,即使她只是個十歲的小女孩,普哥的膽子也沒大到敢招惹他;龐芮夫人也是一樣的,不過她的表情安心了點,大概是聽到鄧不利多也會過來的緣故吧。

艾蜜莉在某張病床前停了下來,就是詹姆躲避莉莉的攻擊、發現密道的那張病床。艾蜜莉從口袋中掏出魔杖,輕而易舉地鑽到床舖底下,她找著開啟密道的那塊磚,輕輕壓了它一下,病床如同之前,迅速地彈起來,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啊……』普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開始尖叫,『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密道!那群傢伙一定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給我住口!』艾蜜莉站了起來,她的紅色眼睛直盯著普哥,普哥以為自己會被她的目光殺死。艾蜜莉輕聲且有禮貌地問龐芮夫人:『在我來之前,是誰來過?

『親愛的,我很樂意回答這個問題,』龐芮夫人不經意地踩了普哥一腳,害他哇哇大叫,『妳也認識他,他是學校的教授──討人厭的東西──』

『不准叫他「討人厭的東西」!』普哥生氣地吼叫,『他比你們這群臭娘們還──』

一隻由煙霧合成的紫色巨手一把抓住普哥,緊緊掐住他的喉嚨,並將他朝天花板撞去,普哥難看地被倒吊在那裡,龐芮夫人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尖叫起來,她朝艾蜜莉看去,艾蜜莉已經放下魔杖,冷酷地打量著普哥。

『我已經叫你住口,而且我還說了兩次!』艾蜜莉柔聲說,『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吧?』

『不要這麼做……妳知道的,鄧不利多教授為妳下的一番苦心……』龐芮夫人說,不管有她多討厭阿破‧普哥,但身為一名醫護人員,她並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傷,甚至死亡。艾蜜莉沒有理她,她再度舉高魔杖,嘴巴微微張開,準備施展下一個符咒。

『夠了,艾蜜莉。』鄧不利多時機抓得剛剛好,他大步跨進醫院廂房,『讓他下來吧。』

艾蜜莉用力一揮,普哥便從高空摔下,疼得哎哎叫。艾蜜莉走到密道之前,對鄧不利多揮手說:『就是這裡。』

『快走吧,』鄧不利多臉色凝重,『已經沒時間了。』

雷木思皺眉看著朝他跑來的三名好友──詹姆抱著石頭、天狼星拿著著火的枯枝、彼得抱起一堆碎石,他們勇敢地攻擊忿怒的水晶,當然,總是瞄準眼睛攻擊,雷木思苦笑搖頭。

『怎麼會有你們這種傻朋友呢?我跟你們不一樣……』

水晶一開始的確無法抵擋這四個小巫師的攻擊,牠的大眼睛被石頭砸得疼,被火燒得痛,牠不斷地發出淒涼的哀號,但是過了一會兒,這些小石頭、小火燄便擊不中牠了。牠長長的銀色尾巴能拍掉有彼得那樣大的石頭,牠蝙蝠似的翅膀輕輕一揮,所有的火燄就會熄滅。水晶不停地吐出銀色火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老是射不中,唯一命中目標的就只有燒到彼得的長袍下擺。

莉莉躲在范拿思冰冷屍體之後,看著那四個笨蛋,心裡相當著急。

『不行,這樣不行,沒有魔杖一定贏不了,冷靜下來,莉莉,』莉莉對自己說,『現在有三條路,一是衝出去當笨蛋,我想妳是不會這麼傻的;二是留在這兒,等水晶自己清醒,這在時間上太被動,這四個傻子說不定在牠清醒前就死了;最後一條路──找到魔杖,這是最好的辦法,有了魔杖我們就可以求救……但是魔杖在哪呢?』

莉莉開始來回踱步,她回想著剛遇到水晶與進到洞穴的種種,並努力不去聽在另一邊大吼大叫,拚命打鬥的聲音。

『我記得他是這樣說「在我們見他之前,你們必須把魔杖交出來,還有一切武器──」然後水晶把所有被他認定為武器的東西放在一起丟到壁上……』莉莉額上冒出汗,『魔杖在外頭!』

『啊!』彼得又因為跑太慢被燒到袖子,天狼星趕緊將火燄踏熄,拉著彼得躲到一顆石頭之後,趁水晶找尋彼得時,躲在角落的詹姆和雷木思一同丟出綁滿樹枝,點上火的石頭。

『波特!路平!』莉莉邊喊,邊鼓起勇氣走到龍的屍體外面大叫,她的腳邊發出一陣金屬翻滾的聲音,她低頭一看,是詹姆剛才扔出去的小刀,『布萊克!佩迪魯!』

『伊凡,妳快回去躲好,我們沒有時間保護妳。』詹姆怒吼,他手中正快速地將枝條纏繞到石頭上。

『誰要你的保護啊?』莉莉吼,『我已經想到好辦法了!我們大家一起跑,跑到外面的銀色洞穴去!』

『跑到外面去?』詹姆重覆了一次。

『聽我的話!快點跑!』

水晶聽到莉莉的聲音,便把矛頭指向她,牠嘲她噴出火燄,莉莉嚇得往旁邊一撲輕鬆躲過──水晶的銀火雖然很容易就能燒燬東西,但是速度慢了點,只要集中注意力,便可輕鬆躲過。

莉莉衝到詹姆身邊,拉住詹姆的領帶和雷木思的袖子,一邊喚著天狼星和彼得,一邊拼了命的沿著通道往外跑,水晶瞪大眼睛,牠緩慢地轉個身,然後拍動蝙蝠般的銀色翅膀,橫衝直撞地跟在逃命的一行人身後。

莉莉跑在最前面,他已經鬆開拉住雷木思的那隻手,但另一隻手仍拖著詹姆紅黃相間的領帶,天狼星抱著彼得在後頭喘著,水晶離他們不過幾呎遠。

『伊凡,妳想到什麼好主意?』雷木思問,他一臉疑惑。

『要活著離開這裡只有一個辦法……』莉莉認真地說,『就是找到我們的魔杖,然後到我們掉下來的密道那兒,這樣就能發射求救用的信號,我相信這樣一定有人能來救我們……』

『但是,魔杖在那麼,我們根本搆不到,也無法解開那些藤蔓。』天狼星指著石壁說,詹姆在旁邊呻吟。

『我們的身高雖然碰不到魔杖被纏繞的位置,但是,如果疊起來的話……』

『疊起來?』天狼星驚訝地說,『這是個好主意……』

『然後用這把小刀……』莉莉亮亮手中的刀,『我們之中,就波特和布萊克最高,而我的體重是最輕的,所以由我們三個拿魔杖。』

『我和彼得,』雷木思點點頭,同意莉莉的主意,『引開他的注意力。』

『就這麼做吧!』

莉莉說完剛好摔出通道出口,五個人全都跌在地上喘氣,由於密道有點窄小,水晶應該沒辦法快速通過。詹姆摸著自己的脖子,不停咳嗽,他對莉莉抱怨:『妳想殺死我啊!幹嘛拉我的領帶!』

『波特,我不想和你吵架!』莉莉板起臉孔,喘了幾口氣後,又開始拉詹姆的領帶,『希望你剛才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我們得趁著水晶還沒追過來,快點取下魔杖!』

『不要拉了啦!』詹姆怒吼,『我自己會走!』

『彼得,』雷木思握住彼得的手,兩人往相反方向走,『往這兒。』

『小心點。』天狼星邊跑邊對雷木思他們喊道。

他們身後傳來龍的叫聲,但水晶離他們似乎很遙遠,只聽見像悶雷般的怒吼聲迴響著。詹姆、莉莉和天狼星來到綁著魔杖的石壁下方,莉莉粗魯地將詹姆推向石壁。

『你在最下面。』

『為什麼是我,不是天狼星?』詹姆抱怨。

『你比我高,又比我會吃,當然比我重啦。』天狼星哈哈笑,他用力拍了下詹姆背部,『快點扶著牆彎腰,我要上去啦!』

詹姆無奈地擺好姿勢,天狼星輕鬆地上去了,詹姆發出一陣呻吟,兩人堆疊好後,莉莉緊握著小刀,小心地踩著詹姆,爬到天狼星身上……莉莉坐到天狼星肩上,她伸長手,離魔杖還差一點距離,不管怎麼搆都搆不到。

『還差一點,波特。』莉莉喊著,『再上來一點!』

『我已經……很上……來了!』詹姆痛苦地說,身體盡量打直,『我的肩膀……快斷了……』

『忍耐一下啦!』天狼星咬緊牙關。

莉莉也努力坐直身子,總算她一把抓到那綑魔杖,接著她拿著小刀用力割著那些銀色藤蔓。銀龍的怒吼聲越來越清楚,雷木思和彼得站在通道口,準備一堆石頭蓄勢待發,在雷木思喊了聲:『丟!』石頭如雨般不停地飛了出去,剛探頭出來的龍怒氣更深,雷木思和彼得丟完手邊石頭,雷木思又拉住彼得大喊了聲:『跑!』那頭盛怒中的龍正想追上去,眼角餘光卻瞄到一邊堆疊起來的三個人,牠大吼一聲,開始往詹姆他們逼近。

『伊凡快一點!』天狼星邊回頭看邊喊道。

『啊!天狼星你不要亂動啦!』詹姆無法回頭,『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伊凡!』天狼星又喊道,莉莉努力地割著藤蔓,藤蔓相當有軔性,她到現在才割斷幾條,又長又刺的纖維戳著她的手,劃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伊凡!小心點!』詹姆比她早一步大叫,一道火燄剛好從莉莉耳邊竄過,水晶已經發現了!牠拍動翅膀,比之前還要忿怒。莉莉尖叫一聲,從天狼星肩上摔了下去,不過也因此扯下眾人的魔杖,天狼星的屎炸彈掉得滿地都是,他和詹姆摔成一團。

莉莉緊緊抱著那大家的魔杖,在草地上滾了幾圈。

水晶看她拿著武器,瞪視她嘶吼著。

『跑!跑!跑!跑!伊凡!快跑!』詹姆不停喊著,莉莉深吸口氣,她掙扎地想站起來,但雙腿卻不聽使喚,她無法使出力氣,只能呆坐原地顫抖。

『伊凡!』

『伊凡!』

水晶射出火燄,莉莉身子一歪,手被火燒傷了,魔杖因此甩了出去,她看到他們五人的魔杖全躺在銀色草地上。

『小女巫,妳將會成為我火下亡魂。』水晶聲音低沉地說。

『波特!』莉莉不理牠,她現在還是使不出力站起來,她叫著詹姆,然後用手輕輕指指魔杖,她心裡默禱著,『我引開水晶的注意力,你快點來拿魔杖──你一定要聽得懂啊!笨蛋!

莉莉拍拍自己的腳,再次試著站起來,水晶就在她面前,盯著她看:『不爭氣的腳,快站起來啊!你們快引開水晶,好讓波特能拿到魔杖……快站起來!

『妳在做什麼?小女巫。』水晶的嘲笑地說,牠伸出爪子,把莉莉抓了起來,『妳想引開我的注意力,讓妳的男朋友們拿回魔杖喔?』

銀龍的腳壓在魔杖上,原本已經爬過來的詹姆吐吐舌頭,不再移動。

『他們……』莉莉想反駁,說他們不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她被勒得緊,緊到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愚蠢的人類……你們知道我有多悲慘嗎?不,這種悲慘你們是不會了解的……你們害死了公爵,這樣我就變成孤孤單單的一條龍……』水晶說,牠把莉莉放到鼻孔邊嗅了嗅。

『孤孤單單……』

『不過妳想想,一條龍孤單過日子也沒什麼不好,我們活在這世界上根本不需要夥伴、朋友,每個人、每條龍都有讓他們能活下去的動機,通常這類動機力量最大的就是復仇──懂嗎?復仇,我現在就是要復仇,是你們奪走我的幸福、我的一切!即使要我賠上自己的命也沒關係,反正這世界早就沒有什麼值得留念的!』水晶的綠色眼睛被怒火燒成紅色,牠像把玩著玩具一樣對待莉莉,而莉莉卻忘記害怕──水晶說話的表情,讓她想起一個人──

『復仇?那麼也是……』莉莉低下頭,『為什麼?』

『和你們的女朋友說再見吧!愚蠢的人類!』水晶張大嘴巴,準備將莉莉放進如狼般的嘴裡……莉莉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

伊凡!』詹姆如瓶蓋般彈了起來,他跑到水晶腳邊,用尖銳的石頭刺牠,但龍皮硬得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彼得、天狼星和雷木思就再撿石頭攻擊,龍一怒之下,抬起腳用力一踢,四個男孩全都飛了出去,水晶鼓起臉,噴出一枚巨大火球……

一道金光射進水晶鼓起的嘴裡,牠的頭像被釘住般無法動彈,又一道金光打到牠的腳……接著是手、翅膀、身體……

速速滅!』低沉聲音吼道,水晶剛噴出的巨大火球立刻熄成一灘灰燼。接著,被水晶抓住的莉莉飄了起來,慢慢落在詹姆的身邊,莉莉看著施咒的人,一句話也沒說。

『教……教授!』眾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穿著藏青色長袍的魯道夫大步邁進來,他細長綠眼瞇了起來,魔杖仍握在手中,臉色比平常還要難看。他不理會那群學生,只是走到水晶旁邊,然後東掐西捏地檢查。

『死了,』天狼星對詹姆說,『我們一定會被開除……』

『說不定還得在校門口做五千個扶地挺身……』詹姆挑挑眉毛。

雷木思和彼得的臉變成紫色,他們一點都不想被開除。

『魯道夫教授……』莉莉的聲音跟她的身體都在發抖。

『你們還沒死啊?』魯道夫依舊不改他慣有的討人厭冷嘲熱諷嗓音,他把注意力移到他們身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對於他們身上的傷口、破爛的長袍感到很滿意,『這樣就能把你們趕出霍格華茲了──我不是警告過你們,放暑假前我都會好好盯住你們?你們膽敢溜去尋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莉莉嗚咽一聲,突然大哭起來,站在她旁邊的詹姆不知道該怎麼辦。其他人看著莉莉心情也沉重起來,天狼星暗罵:『誰不來救,偏偏讓這個魯道夫來救……』

『給我待在一邊,』魯道夫忿怒地說,然後高舉魔杖,『讓我殺了這頭龍……』

『不行!教授!不可以殺他!』詹姆大叫。

魯道夫不理他,只是將魔杖指向水晶的心臟,水晶的綠眼還在骨碌碌地轉,詹姆情急之下,撲向水晶腳邊,快速地抓出自己的魔杖,對魯道夫吼道:『去去,武器走!』

魯道夫瞪大他細長綠眼,往後退了幾步,被紅光擊中後,他的魔杖跟著飛出去,魯道夫的目光從魔杖移到詹姆身上,生氣的模樣就連變成龍的水晶也望塵莫及,詹姆手裡握著魔杖,呼呼喘氣。

『你!』魯道夫氣得說不出話,被定身的水晶脾氣也安定下來,牠眨著眼遠望詹姆。

『不可以殺他!』詹姆說。

『你說什麼?』魯道夫吼道,他朝詹姆步步逼近。

『我說──不可以殺他!』詹姆又說了一次。

『愚蠢!』

『每個人都有他活下去資格,即使是龍也一樣,我們不能任意奪走任何生物的生命!』詹姆的眼睛閃閃發光,『范拿思公爵也希望水晶能與他的名字,一起生活下去……』

『嗚……』水晶說不出話,他依舊被定身動也不能動。

『我花了那麼多功夫來救你們這群笨蛋學生,你們是該這樣回報我嗎?如果我沒來,你們全都會死,會被這隻惡龍吞進肚子裡!你們應該感謝我!』魯道夫咆哮道。

『誰要你救啊?』天狼星也罵回去。

『天狼星。』彼得拉拉天狼星,『他是老師……』

『反正我們被開除定了,打昏他也沒關係!』天狼星大叫。

『你們這群不知所云的愚蠢學生!你們完蛋了!』魯道夫大叫,他一揮手,魔杖就回到他手中,『我會一個個打昏你們再帶回去!』

史騰。』一個和藹的聲音喚住魯道夫,魯道夫不自在地抖動了一下。

留著長鬍鬚的鄧不利多和艾蜜莉踏進這個銀色世界,鄧不利多的銀色鬍子和這個地方互相呼應,藍眼睛透過半月型眼鏡掃過魯道夫、被定身的水晶和嚇到快沒知覺的五個學生身上,他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艾蜜莉沒有說任何話,也不看任何人,只是默默走到水晶身邊,抽出魔杖解開牠身上的定身咒,莉莉含淚的目光一直停在艾蜜莉身上。

『校……校長……』魯道夫再怎麼天不怕地不怕,也還是會怕鄧不利多,他說話開始吞吞吐吐。

水晶‧海‧瑞金‧貝葛‧許恩.溫佛,請你變回人形。』鄧不利多說。

水晶點點頭,變回人形,而他身上再度放出強烈的銀白色光芒,光刺眼的讓詹姆睜不開眼,他闔上眼睛,卻沒想到自己便這樣昏了過去……

窗外的溫暖陽光照射進來,在詹姆的額上照出亮點,詹姆揉揉眼睛,在床頭櫃摸索自己的圓框眼鏡,他四處張望──詹姆不曉得自己怎麼樣回到醫院廂房,這裡早就收拾得乾乾淨淨。

天狼星睡旁邊床上,雷木思在他對面,彼得則在雷木思的旁邊,莉莉躺在天狼星右邊病床,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早就醒來了,她和詹姆的視線對上,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天狼星猛然坐好,原來他是裝睡。

『笑你的鼻子真扁。』詹姆邊笑邊指著天狼星說。

『你以為我是自戀狂啊?』天狼星咕嚕一聲。

『早安。』雷木思打了個哈欠,挺直身子伸個懶腰。現在只剩彼得還在睡,他抱著枕頭不對咿咿呀呀說著夢話,天狼星和詹姆對望一眼,一起拿起枕頭,朝彼得扔去,彼得被打醒後還不斷大叫:『不要殺水晶!不要殺……啊?這裡是哪裡?』

『醫院廂房啊。』天狼星笑著說。

『沒辦法,誰叫這裡變那麼乾淨,害小彼得認不出來。』詹姆說。

『我們怎麼回來的?』雷木思問。

『不知道,』莉莉搖搖頭,『我只記得鄧不利多要水晶變回人形,然後看到那道光……』

『睡飽了嗎?』

醫院廂房的門打開了,艾蜜莉臭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她的懷裡抱著范拿思寶箱。莉莉一看到艾蜜莉,便瞪大杏仁般的眼睛,想一把抱住她。

『換好衣服跟我來,動作快點。』艾蜜莉冷酷地說完,轉身離開。

艾蜜莉抱著箱子走在最前面,詹姆跟著她,一臉疑惑;天狼星不停地笑,像是很久沒有笑一樣;彼得睡眼惺忪,是被雷木思拖著走的,莉莉走在最後面,傻傻望著艾蜜莉的背影。

艾蜜莉帶著他們走過陌生的長廊,東繞西繞,一路上沒有遇到半個人,走廊上因為少了原本掛著的畫像,顯露出一道道偏白色的痕跡。事件應該結束了吧?關於銀龍的事……詹姆在自己心裡盤算著……如果事情都告一段落,那那些被塞在擁擠閣樓裡的畫,都可以回到牆上了吧?

他們在一條很平凡的走廊上停下來,說要和霍格華茲其他走廊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擋在艾蜜莉之前的石像鬼了。

棲枝。』艾蜜莉對著石像鬼說。

『棲枝?』天狼星好奇的問。

棲枝Ziz)是在《聖歌書》中提到的一種巨鳥,』莉莉眨著綠色眼睛說,活像一本隱形教科書就攤在她面前般,『據說是上帝創造出來保護其他鳥類的神鳥。』

『原來吵架王的真實身份是百科全書啊?』詹姆昂起下巴對著莉莉說,『那請問──詹姆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

『我不是百科全書!』莉莉板起臉孔,『不過詹姆就是很多果醬!』

『很難笑!百科全書!』詹姆哼了一句,莉莉則是綻開笑容。

『我們等會兒要談論嚴肅事情,那麼愛搞笑就留在外面好了!』艾蜜莉冷冷地說,詹姆和莉莉不約而同地吐了舌頭。

石像鬼活了起來,它大搖大擺地跳到一邊去,艾蜜莉似乎嫌它太慢,不高興地踢它一下,然後領著所有人走進牆上裂縫。他們踏上一道螺旋石梯,接著彼得身後的牆猛然合起。石梯緩緩往上升,這讓彼得嚇了一跳,狠狠撞上前方的天狼星,天狼星嗚咽一聲,原本想打彼得一拳,但看他可憐的模樣只好嘆了口氣,輕輕扶住他──他們被帶到一扇光澤閃亮,附有黃銅敲門鐵的橡木門前。

石梯停下來的同時,橡木門輕輕打開,艾蜜莉領著他們走進去,那是間溫暖的圓形房間,一行人四下巡視,幾個精致的銀色儀器放在一張整理整齊的書桌上,靜靜地在煙霧中旋轉著。書桌旁的棲木中,躺著一灘灰燼和一隻紅色的醜陋雛鳥。詹姆抬起頭,發現牆上掛了很多巫師的畫像──這個地方怎麼可以掛肖像呢

『這是霍格華茲歷屆校長的肖像……』莉莉輕聲地說。

聽到這話,天狼星突然縮起脖子東看西看好似在躲什麼。

校長們的肖像在畫框中打著盹。書桌前方的椅子上坐著一身雪白的水晶,他正無趣地玩弄手指。窗戶邊,鄧不利多就站在那裡,一臉嚴肅地瞪著窗外淡藍色天空,似乎想事情想到出神。

『教授。』艾蜜莉喊了聲,她將范拿思的寶箱放到桌上。

『天空一樣美麗,彷彿所有事都沒發生,』鄧不利多輕聲地說,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沒有平時和藹的笑容,他手向一旁幾張椅子揮揮,要他們坐下來,『孩子們,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

眾人互瞄一眼,才坐到椅子上。

『這學期一開始,在晚宴上,我宣佈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禁令,』鄧不利多說,『就是將所有繪有人物、動物肖像的畫,一幅不漏地沒收起來,甚至是你們自己帶來的明星海報──我曉得有許多人對這莫名其妙的禁令表示不滿,但這是必要的──這是位了防止一項可怕的陰謀發生。』

詹姆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差點忘了,他們犯了很嚴重的錯,鄧不利多一定是要親自制裁他們。

『葛林戴華德,直到今日仍囚禁在阿茲卡班最高的個人牢房裡。』鄧不利多在說到葛林戴華德這個詞時,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他遺留下來的畫作卻難以估計,有些以麻瓜繪畫的模式存在,那些畫像不會動,裡頭卻暗藏詛咒,有些則是魔法世界的畫像──部份作品他簽上大名,部份作品用了假名,甚至不屬名。葛林戴華德的畫風多變,如果不由專家巫師研究,很難分辨出哪些是他的作品。去年夏天,我得到可靠情報,一位可信的先生告訴我,在霍格華茲中,也暗藏了一部份葛林戴華德的作品。』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氣。

『教授,這就是您這學期不允許懸掛畫像的原因?』莉莉問道。

『是的,正如聖誕假期因為葛林戴華德的作品《海妖》而死的麻瓜女士一樣,我擔心在分辨出哪些畫有問題前,已有學生受到傷害。因此我請普哥先生將所有的畫像都收進西塔的藏畫閣,再由我與幾位教授分辨畫作危險性,這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鄧不利多微微一笑,『過濾掉明顯沒問題的畫作後,我則帶著疑似有問題的畫作尋找專業人士檢查,這也是為什麼這學期我不常留在霍格華茲。不過在收回畫作時,普哥先生不小心漏掉一幅畫了,或許他只顧著巡視城堡,而忽視了校園也有地方掛畫吧,那幅畫正好是葛林戴華德的作品之一……』

『漏掉畫?』詹姆的眼睛轉了一周,『在城堡以外的地方?』

『魁地奇球場的裁判休息室。』艾蜜莉淡淡地說,『那是一幅名為《勝利》的假想搜捕手畫像,沒有比賽或練習進行時,那幅畫只有一大片廣闊草皮,當比賽進行時,那位咬著煙斗的老搜捕手便跑出來,呼出紫色煙霧。』

『所以葛來分多和史萊哲林比賽時,那道紫色煙霧的施咒者是……』雷木思瞪大眼睛。

『葛林戴華德的畫?』天狼星皺起眉頭,『不是石內卜?』

『當然不是小勒!』莉莉瞪了天狼星一眼,『小勒怎麼會那麼高深的魔法?』

『魁立教授告訴我,石內卜先生在紫霧出現時,替身邊的同學進行解咒,他因次替史萊哲林贏得一些分數。』鄧不利多微微笑,『你們對石內卜先生的誤會,應該解開了吧?』

『哈,天狼星,』詹姆無奈地笑,『我們這次真的搞錯了。』

『但是那傢伙害你摔下掃帚的事,我絕對不會忘記。』天狼星說。

『教授,請問要如何分辨葛林戴華德的畫作?』雷木思好奇地問,『難道由教授您與其他老師還無法完全分辨出嗎?』

『的確是如此,』鄧不利多和藹地說,『但是,繪者對於自己的作品,就像父母親對於自己的小孩──他會記得每一幅作品。』

『我懂了!』莉莉高興地說,『教授是將疑似有問題的畫,帶給葛林戴華德本人確認,所以常常阿茲卡班與霍格華茲間來回奔走!除此之外,如果葛林戴華德願意,他說不定可以解除畫作上的魔法!』

『很聰明,伊凡小姐,正如妳所說。』聽到鄧不利多稱讚自己,莉莉樂得在椅子上一跳一跳,『而我也從葛林戴華德那兒得知范拿思公爵的事,他將我們倆決鬥前一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而范拿思公爵為了尋找二十年後的一名男孩,早以某種方式,將自己藏於霍格華茲之中,尋找他的唯一線索,那幅稱為《銀龍的秘寶》畫作,也掛進霍格華茲了。那幅畫在沒收進藏畫閣前,一直掛在葛來分多交誼廳的壁爐旁。葛林戴華德告訴我關於范拿思寶藏所牽涉到的災難,而這災難發生的唯一條件,便是打擾范拿思畫像,讓那幅畫甦醒過來。』

『但是……教授,我們……』彼得嚇得顫抖不停。

『我們……我們吵醒了那畫……』天狼星說。

『到底是什麼災難?什麼陰謀?那時卡多甘爵士這麼說,現在你也這麼說,但你們都不告訴我們,到底吵醒那幅畫會怎麼樣!』詹姆匆忙地表示,『我拿到寶箱了,范拿思公爵說他一直在等我,那個寶箱就是要給我的,難道說我就是那個災難?那個陰謀嗎?』

『波特先生,你不會是災難,而是范拿思公爵所挑選的、命中注定有著特殊使命的人。你們知道范拿思是葛林戴華德的學生,』鄧不利多說,『那麼另一位學生是誰呢?』

『另一位也是最後一位,是名叫湯姆的男孩。』莉莉說。

『是的,你們看過范拿思的記憶,不過沒有看到葛林戴華德與湯姆說話的部份──葛林戴華德很疼愛與他相似的湯姆,甚至超越他對范拿思的感情,他已經把湯姆當成自己的孩子,而范拿思只是他的學生。葛林戴華德死前,將身邊所有的魔法書籍、用品、擁有的一切,全交給湯姆──在滿月夜可以看到未來的葛林戴華德早已知道,湯姆總有一天會替這個世界──無論是魔法世界,或是麻瓜世界──帶來災難,』鄧不利多的語氣有些疲憊,他不理會張大嘴訝異的詹姆等人,繼續說道,『因此,葛林戴華德將湯姆會帶來恐懼的事告訴另一位學生,並將阻止這事發生的方法交給他。

『要阻止災難發生的關鍵,就在多年後,一個男孩的身上,他身上有著與湯姆完全不合的血統,』鄧不利多繼續說,『范拿思離開後,葛林戴華德在《銀龍的秘寶》上施了魔法,並寫下暗語,以引導那個孩子找到范拿思藏身之處。』

『可是……這麼說不對啊!』詹姆說,『一開始你說吵醒銀龍會帶來災難,但是又說葛林戴華德要引導我所以……』

『這麼解釋你或許能夠了解──』鄧不利多說,『如果那晚你沒有闖進藏畫閣、這一學期你完全沒進入藏畫閣、甚至是一生都沒看到《銀龍的秘寶,那自然不需要引導你去找范拿思,災難自然不曉得有你這威脅存在,如此的未來便少了其中一條道路,一條能夠阻止的湯姆的道路,但也有可能湯姆的野心無法因此蘊釀。』

『我不太懂……』詹姆撥撥亂髮,一臉疑惑地說。

『教授,你的意思是──波特若沒吵醒畫像,那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恐懼也不會來臨囉?』莉莉說。

『有這個可能。』鄧不利多回答,『但無法確定。』

『到底是什麼意思?』雷木思問,他難點有點糊塗。

那個人曉得寶藏沒被尋找到、威脅沒有出現,便會認為這世上沒有威脅,而忽略其他真正存在的危機。簡單分成兩種可能來看:第一,那個人將引發災難,詹姆得到寶藏等於得到防止災難的武器,災難發生;第二,那個人將引發災難,詹姆沒有尋寶等於沒有防止災難的武器,災難發生。至於災難發生後世界會怎麼運轉,那又是另外一種可能了,有武器可以對抗,就算沒武器,也無法掩蓋掉那個人的計劃還是會失敗的可能。』艾蜜莉說,『就像削蘋果一樣,你可以螺旋狀地將蘋果皮削乾乾淨淨,也可以像狗啃般亂弄,或是根本不削,但最後這蘋果還是會被吃掉。』

『所以湯姆的陰謀還是會實現?災難終究會發生?』莉莉問,她帶著期望,希望艾蜜莉能回答,不過她沒有開口。

事情遠比削蘋果複雜多了,』鄧不利多說,『我們現在只須討論范拿思寶箱的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其他的路都嫌遙遠。水晶?』

一直一言不發的水晶站起來,雙手放到寶箱上。鄧不利多揮揮手,示意所有人到書桌旁。

『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天狼星興奮地說。

『應該是某種能打敗湯姆的武器吧?』雷木思說。

『會是一把刀?劍?還是魔杖?』彼得問。

『說不定是一本《葛林戴華德魔法大全》。』天狼星說。

『安靜。』艾蜜莉柔聲喊道。

『詹姆,由你來打開,使用「阿咯哈呣啦」。』鄧不利多輕聲地說。

艾蜜莉將詹姆的魔杖交給他,詹姆挽起袖子,舉起魔杖,對準鑰匙孔──就要打開了……他和朋友出生入死所得到的寶藏……世界上唯一能夠阻止邪惡的東西就在眼前……就在這個破爛箱子裡……

阿咯哈呣啦!』

鑰匙孔傳出喀答喀答聲,箱蓋輕開了個空隙,詹姆伸出雙手扶在蓋子上。

他輕輕將蓋子往上掀開……

這是什麼啊?』天狼星發出抱怨。

『我們被耍了嗎?』彼得說。

『喔……』莉莉摀住嘴巴,艾蜜莉和水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嗯。』雷木思和鄧不利多不約而同地發出沉思聲。

這箱子?』最不能接受這狀況的就是詹姆。

范拿思的寶箱、他們辛苦拿到的東西、這讓全世界尋寶狂癡迷的寶箱,竟然是──空的

『哈哈哈哈哈,』天狼星笑了起來,『這箱子送給天茍一定很有趣!』

『難道是葛林戴華德開的玩笑嗎?』水晶抱著頭,『那公爵算什麼?公爵……』

『裡面真的什麼都沒有嗎?』詹姆和莉莉說好似地伸手進箱內摸索,裡面除了空氣外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艾蜜莉問鄧不利多,鄧不利多摸著下巴,思考著。

就在一行人哈哈大笑、吵吵鬧鬧的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鄧不利多皺著眉頭說聲『請進』門便呀地打開。

法蘭克‧隆巴頓,葛來分多級長,匆匆忙忙跑進來,他的圓臉紅通通,身後跟著一名奇怪的女人,詹姆、天狼星都沒見過她,這女人戴著使她眼睛看起來大得與臉不成比例的眼鏡,身上全是叮叮噹噹的珠子、項鏈和鐲子,穿著一件看起來很光滑柔軟的紅色長袍,她很不高興地瞪著法蘭克,然後輕輕調整披肩。

『鄧不利多教授!』法蘭克大聲地說,詹姆沒見過他那麼生氣的樣子。

『隆巴頓先生,這位是?』鄧不利多問道,他的眼睛閃著光芒。

『她是個……』

『請你有禮貌點,』那個女人的聲音非常的縹緲,她對鄧不利多說,『你好,我的心靈之眼告訴我,你就是這所學校的校長──偉大的鄧不利多吧?』

『是的。』鄧不利多挑起一邊眉毛。

『我來應徵教職員。』那女人說,身上的香氣讓詹姆想吐。

『我們不缺教職員,女士,而且現在我有要事要忙,能否請妳隨著隆巴頓先生到教職員休息室?或是先請妳與副校長哈維夫人討論一下?』鄧不利多說。

『不……不不,你們缺了像我這種教職員,我很清楚,什麼都瞞不了我的,我早就知道我能夠成為這兒的教師,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師。』那女人說,天狼星的眼神和雷木思交會一下,他們總算知道法蘭克想說什麼。

『我能否請問一下,妳要應徵哪一門課的教授?』鄧不利多有禮貌地說。

『占卜學。』那女人笑了起來。

占卜學?』莉莉重復了一次,詹姆和天狼星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學校沒有占卜這門課程。』鄧不利多面有難色地說。

『所以我才說你們缺教職員,我的心靈之眼早就看透世間一切的迷霧……』那個瘋女人說,首飾叮噹作響。

『神經病。』艾蜜莉冷酷地說,她看起來想殺人。

『請妳先在紙上寫下你的大名,』鄧不利多彈響手指,女人面前冒出一隻筆和一卷羊皮紙,『應徵科目、專長、聯絡方式,並且說明一下教學方式嗎?然後附上妳的履歷,讓我們審核。』

『喔,不需要那麼麻煩,你聽到我的名字就會想應徵我了──我是著名先知,卡珊卓‧崔老妮的玄孫女,西碧‧崔老妮。』自稱崔老妮的怪女人說,詹姆突然吐吐舌頭──卡珊卓是位預言他不可以騎掃帚的女人。

『我認識卡珊卓,不過一切都得照程序來。』鄧不利多有耐心地說。

『占卜是藝術啊,學院怎麼可以忽視這門學科呢?鄧不利多先生,讓我當教授吧!我的水晶球中顯示出我在北塔的小房間裡教一群小巫師使用茶渣和水晶球,親愛的阿不思,你一定得接受我的應徵,現在。』

『給我安份點!老女人!』艾蜜莉抽出魔杖,『如果妳的心靈之眼沒壞,那妳一定知道自己將死在這裡!』

『沒禮貌的女孩!』崔老妮忿怒地說,『我早已看到妳坎坷的未來了……』

『放下。』鄧不利多輕聲對艾蜜莉說,她乖乖照做。這時法蘭克又和這個崔老妮吵了起來。詹姆看看他們,然後看看范拿思空空如也的寶箱,他嘆口氣,伸手闔上蓋子……

突如其來的一道銀光從寶箱內射出,射進詹姆左邊胸膛,莉莉嚇得尖叫,然後銀光穿過法蘭克的背部,最後擊中崔老妮的額頭,銀光中有著一顆顆金珠,快速通過這三人的身體。約過了一分鐘,最後一顆金珠穿過詹姆的身體後,詹姆雙腿一軟,兩眼一閉倒在地上,銀光也消失了。

詹姆!』天狼星、雷木思、彼得三人大叫。

法蘭克和崔老妮也相際昏倒,寶箱自動闔上,發出奇怪笑聲,如同玻璃般瞬間破碎。

『詹姆!』雷木思拚命搖著他的肩膀,天狼星不斷大叫。

『那是什麼?』莉莉問。

『寶箱內真正的東西。』鄧不利多答道。

『他們不會死了吧?』莉莉又問。

『不……』鄧不利多話尚未說完,詹姆便眨眨眼跳了起來。

『那是什麼啊?箱子呢?』詹姆問。

『詹姆,身體有沒有哪裡怪怪的?』雷木思問。

『我?沒有啊。』詹姆摸著左胸嘻嘻哈哈地說。

『喔!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費格教授剛踏進辦公室就被倒在地上的崔老妮和法蘭克嚇到,她往後退了兩步,撞到尾隨進來的龐芮夫人和魯道夫教授。

『做什麼?費格?』魯道夫不高興地說。

『抱歉……』費格教授道歉。

『你們都來了啊,帕琵,妳來的正好,麻煩妳將隆巴頓先生與這位女士帶去醫院廂房。』鄧不利多笑著說。

『沒問題。』龐芮夫人變出擔架帶著法蘭克和崔老妮離開。

『這是怎麼了,阿不思?』費格教授驚魂未定地問。

『出了一點小問題,不礙事。』鄧不利多說,『成績都公布了嗎?』

『是啊──孩子們都高興地在湖邊玩耍,這回題目出的太簡單了。』費格教授抱怨。

『那只有妳的變形學吧!我可是當掉一半的學生。』魯道夫瞇起細長眼說,『如果校長你不從中……』

『咳,史騰。』費格教授瞪了他一眼。

『考試?』莉莉失聲尖叫,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我們的期末考怎麼辦?』

『我正是為了這事來找你。』費格教授對鄧不利多說。

『嗯,』鄧不利多思索了一下,『帶他們到教職員辦公室補考吧,希望能趕上今晚的餞別宴會。』

餞別宴會?』換天狼星失聲大叫,踐別宴會──這就意味著一年結束了,暑假就要開始了。

『我們到底睡了多久啊?』詹姆不敢想像的問。

約一星期吧。』艾蜜莉冷笑一聲,『不用看我,我老早考完了。』

『波特、路平、佩迪魯、伊凡、布萊克,跟我來吧,現在進行補考。』費格教授揮揮手,轉身要走。

『拜託,這太快了啦!』詹姆和天狼星一起抱怨。

『你們會趕不上火車和踐別宴會!』費格教授嚴肅地說,『我會請別人幫你們收拾行李,通通過來。』

『我完了。』

『我也完了。』

這五名可憐的補考生跟著費格教授踏上螺旋石梯離開鄧不利多辦公室。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鄧不利多走到書桌之後的椅子坐下。

『你有什麼事呢?』他問魯道夫。

魯道夫從口袋掏出信,交給鄧不利多。

『嗯……』鄧不利多推推眼鏡,看著那封信,『確定嗎?』

『是的。』魯道夫堅決地點頭。

『我不勉強你了,這回可真的要登報徵求教授了,寫封信給《預言家日報》吧──』鄧不利多自言自語。

『你核准了嗎?』魯道夫問。

『是的。』

『我今晚不參加宴會,我有要緊事要辦。』魯道夫說完,帶著奇異的笑容離開。大門再度關上,只留下鄧不利多、艾蜜莉和水晶。

『事情告一段落了,艾蜜莉,妳去睡一下吧。』鄧不利多說。

『我不累,教授,』艾蜜莉說,『剛才那道銀光到底……』

『我不清楚。』鄧不利多說,『但我保證那不會害了詹姆他們。』

『我覺得很不真實,』艾蜜莉冷冷地說,『能夠阻止恐懼的力量就這樣而已,我一點感覺也沒有,還不如讓我親自解決他……』

『妳不相信公爵,但我相信他,這是他多年來的心血。』水晶對艾蜜莉說。

『別想那麼多了,艾蜜莉,去休息、去玩吧,別再想這些事了。』

『但是……』艾蜜莉還想說。

『不如帶水晶到處逛逛,他第一次離開地底,有許多事不懂。』鄧不利多微笑。

『我知道了,』艾蜜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吧。』

艾蜜莉領著水晶一起離開,辦公室總算得到真正的寧靜。鄧不利多走到那隻紅色醜鳥的身邊,摸摸牠的頭。

『接下來,會是一場辛苦的戰爭了……』鄧不利多說,『對吧,佛客使。』

汽笛響起,催促著學生們動作快一點──霍格華茲列車就要開了。

天氣同樣很好,而且不悶熱,這完全符合詹姆心中返家的天氣。他雖然很累,昨晚也沒睡多少,還忙著接受大家的歡呼,但這些累都值得的,因為包曼終於跟他說話,他還重重拍他的肩膀,說了聲:『幹得好!你做的爸媽都知道了!我告訴他們了!』一想到這兒詹姆就會偷笑。

他們在醫院廂房昏迷不醒的那一週,鄧不利多已經把詹姆他們的事告訴全校師生,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說了多少,但所有人已經不把詹姆等人當作搗蛋鬼,而是一個勇敢的十一歲巫師,想到這兒,詹姆又笑了起來。

『怎麼那麼高興?』雷木思問詹姆,他和詹姆站在月台等人,彼得忘了拿他的書本,而天狼星回去陪他,要不照彼得的個性,他一定會迷路。

『沒有啊,我怎麼高興的起來,這次學院盃被史萊哲林拿到冠軍有一半是我的責任。』詹姆收起笑容,哭喪著臉說。

『我們只差一分而已,這次尋寶活動可幫葛萊分多加了兩百分。』雷木思笑著說,『包曼也跟你說話了。』

『你當我真的難過啊。』詹姆看著幾個矮小赫夫帕夫生搬著行李,『其實這樣的結局很好──除了一件事,一件超級可惡的事……』

小──勒勒──』一個噁心的聲音傳來,雷木思和詹姆迅速掩起耳朵,不只他們,只要是聽到這聲音的人全都摀住耳朵。

『她嗓門真大,我們離他們有好幾呎遠耶。』詹姆說。

『你氣石內卜期末考滿分嗎?』雷木思笑著問。

『我壓根兒也沒想到他會考滿分!憑我的聰明才智──』詹姆說。

『你也考得很好啊,其實我、你、天狼星和伊凡都考得不錯,如果將時間因素算進去,我們算是贏過石內卜吧?』雷木思說。

『你漏了彼得,他考得怎麼樣?我問他他都不說,該不會要重讀一年級吧?』

『他剛好都在及格邊緣。』雷木思說。

以他的資質來說,算不錯了,對吧?』第三個聲音突然說。

『又是妳,大小姐!』詹姆抱怨,莉莉拿著行李站在他們身邊。

『不要叫我大小姐!波特,我想你該背熟暑假通知單,要不你一定會在暑假闖禍!』莉莉怒吼。

『不用你擔心,大小姐。』詹姆說。

不──要──叫──我──大小姐!』莉莉吼道,她甩著紅色長髮跳上火車。

『怎麼那麼熱鬧?』一個溫和嗓音傳了過來,莉莉停下腳步回過頭,詹姆和雷木思也回過頭──穿著白袍的水晶,懷裡抱著一個水晶盒,笑嘻嘻看著他們,他的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幾個路過的雷文克勞女生忍不住看著他痴痴笑著。

『嗨,水晶,你不會想吃我們吧?』詹姆笑著問。

『我是不吃好朋友的。』水晶笑著說。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雷木思問。

『記得公爵跟我說的話嗎?』水晶看著他懷裡的盒子。

與你的名字,一起生活下去……』莉莉說。

『是的,』水晶的綠色眼珠看著莉莉,莉莉的臉變得緋紅,『我的名字──』

他空出一隻手,在半空中書寫起來。

水晶‧海‧瑞金‧貝葛‧許恩.溫佛。』詹姆唸道。

Crystal Sea Rchin Beg Shings Winful?』雷木思也跟著唸。

『公爵的名字隱藏了秘密,生命的最終源頭(Final source of vitality),我昨天和艾蜜莉在圖書館找關於我們這一族的資料,發現我們的名字都隱藏著真意,而名字是我們迷失時指引方向的路。』水晶說,『所以,公爵才會要我跟我的名字一起活下去。』

『那你的名字的意思是?』莉莉問。

尋找根源的希望水晶Search Beginning’s Wishful Crystal)。』水晶笑著說,他敲敲指頭,字母全重新排列,三個路過的葛來分多女生看到他的笑容差點沒昏倒。

『是指要尋找你們這一族的根源嗎?』雷木思說。

『我們的根源在東方,我等會兒要上路了,我想找到我們的家鄉,並將公爵埋葬在那兒。』水晶看著水晶盒說,那盒子裡裝著范拿思公爵的屍骸,『在我離開之前,我想和你們說聲謝謝跟再見。』

『哎,不用那麼客氣啦!』詹姆哈哈大笑。

『希望你能早點回到故鄉。』雷木思說。

『祝你好運。』莉莉說。

『謝謝,對了,長頭髮和膽小鬼呢?』水晶問。

『他們回去拿忘記帶的東西。』詹姆說。

『你怎麼沒去?』莉莉問。

『我幹嘛去啊?』詹姆不高興地說。

『代我跟他們說聲謝謝──我得盡早上路。』水晶溫和地說。

『祝你一路平安囉。』莉莉眨著綠色眼睛說,水晶突然停頓了一下,他走到莉莉面前,輕輕地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

『妳也是。』

……』詹姆瞪大眼睛,做出凸眼金魚臉。

『怎麼了,詹姆?』雷木思微笑地問,詹姆直指著莉莉和水晶,咿咿呀呀老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莉莉嚇了一跳,她的臉和她的頭髮差不多紅。

『艾蜜莉說這是英國人的禮儀。』水晶輕輕跳下火車。

『那個惡魔!』詹姆腦中浮出艾蜜莉冷笑的畫面。

『莉莉,妳一直說他們不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你不討厭一隻稀有的龍的話,請等我從東方回來……』水晶認真地說。

『這個……』莉莉說不出話,這時布依緹和雪妃從她身後探出頭。

『妳在幹嘛啊?』布依緹沒好氣地問。

『我們找到一個很棒的包廂……』雪妃話看到水晶,臉也紅了。

『喔──這個大帥哥是誰啊?怎麼沒見過他?』布依緹很感興趣地說。

『他是大小姐的男朋友。』詹姆冷冷地說。

『喔──』布依緹發出討厭的聲音。

『我得走了,再見囉。』水晶笑了笑,轉身就走,留下傻傻愣在那兒的莉莉和一旁看好戲的人。

『莉莉,有一套喔──』布依緹撞撞莉莉,莉莉瞪了他一眼,紅著臉跑進車內,雪妃和布依緹也跟了過去。

『嘿,我們來了!』彼得吼道。

天狼星拉著彼得,手裡揮舞著一本魔藥課本,其他的書都在彼得手中的箱子裡,他們緩緩走向月台。

『你們很慢耶,不能用跑的嗎?』詹姆大叫。

天狼星和彼得緩緩走到詹姆身邊,在車要開動之前,四人一起跳上火車。

『到包廂去吧,我佔了一個好位置。』雷木思笑著帶他們走到包廂,『你們真慢的,很可惜,居然沒看到水晶和伊凡──』

『什麼事啊?』彼得好奇地問。

『水晶那傢伙要去東方,臨走前親了大小姐的臉頰。』詹姆冷冷地說。

你很難過嗎?』天狼星狡黠地問。

『難過的是你吧!』詹姆狠狠地說,『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口是心非──』彼得說。

『好啊,連你都欺負我!』詹姆幫忙把行李堆好,坐了下來。這時火車開動了,他們沉默著,望著霍格華茲城堡越來越遠。

『沒想到,一年就過了。』雷木思說。

『這一年發生很多的事。』詹姆說。

『我一點都不想放假。』彼得難過地說,『但是我又很擔心我的母親。』

『我能體會你不想放假的心情,』天狼星突然說,他一手撐著臉,默默看著窗外,『有些事是怎麼樣都改變不了的……』

『怎麼啦,天狼星?如果在家裡過得不開心,就來我家玩吧。』詹姆說,『對了,我們明年可以一起去徵選魁地奇球員喔,大家放假好好練習吧!』

『我會寫信給你們的。』雷木思說。

『我也是。』彼得抓抓頭。

『天狼星,』雷木思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們?』

『你多慮了,我沒事。』天狼星笑了笑,他又將視線移到窗外,『我只是不想和你們分開,不想回去……』

『啊?』

『我害怕……我會因此沒辦法再見到你們……』

尋找根源的希望預言?』

艾蜜莉坐在空無一人的餐廳裡,她習慣的那個位置上,她換下霍格華茲長袍,穿著高領的黑色長袍看著一本厚書。

『預言嗎?』

艾蜜莉翻了一頁,露出冷笑。

『所以,那道光的真相……』艾蜜莉冷冷地說,『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銀龍的密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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