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蟲尾、獸足、鹿角與黑巫師祭典
Prelude of M.W.P.P. And The Ceremonial of Dark Wizard

──最終紀念版

M.S.Zenky◎著

 

 

 

 

 

第二十三章 消失的獎盃

用功讀書時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到了復活節假期,雖然是假期,但繁重的課業可讓人感受不到假期的滋味。每當一堂課結束,教師們公佈回家作業或下次隨堂測驗範圍時,詹姆總是尖著嗓子大叫:『你們一定是瘋了!』這樣的行為讓他比別人多出一倍的作業,師長們總愛特別關照他。

『詹姆,你從小就受母親耳濡目染,對於藥草也相當有研究。所以我多派一些功課給你,你應該不會介意吧?』藥草學的來忒立教授微笑地說,她和詹姆的媽媽是老朋友了,他只好無奈地搖搖頭說不介意。

『你說誰瘋了,波特?很好,你除了那二呎報告外外加一呎課外研究報告!』費格教授依舊對『瘋』這個字很敏感,懲罰人毫不手軟,即使詹姆是葛來分多中相當重要的追蹤手。

『請大家回去尋找黑巫師葛林戴華德的資料,然後自行命題寫一份完整的報告,下週的今天交到講桌上來。』璐努娜開心地說,『詹姆你好像對黑巫師很有瞭解,那麼你連狂人希猊撕特也研究一下囉!下週我要聽你上台報告。』

『我快瘋掉了啦!看看我幾科是加重作業:藥草、天文、魔藥、變形、黑魔法防禦、符咒……我根本每一科都比你們還要重!而且我的魁地奇練習變成每晚都要去耶!』詹姆趴在交誼廳地板上哀鳴,其他葛來分多生看著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誰叫你上課要激怒那些老師呢?』天狼星輕鬆地放下羽毛筆,他剛完成拿手變形學的報告。

『你這個被愛情沖昏頭的傢伙少在那邊說大話了!』詹姆癟著嘴,威脅般地向身旁一個一年級男生揮了拳頭,但那男生笑得更開心了。

『天狼星也很忙呀。』彼得從一大堆書中探出頭來。

『不過他是忙著約會。』雷木思清描淡寫地說。

『喂喂喂!約會也是很累人的事好不好。』天狼星順手抓起果汁喝了起來,『我每週至少要抽出一個晚上或是一個週末帶小海去外面玩,可是霍格華茲就那麼大,能帶她去哪啊?還好我天狼星天資聰穎,對霍格華茲又相當熟稔──我們連雷文克勞塔都玩得不亦樂乎了咧!而且啊,女人很難取悅,她們談戀愛後都變得很黏人、又任性,弄個不好她就會發脾氣、大哭大鬧……』

『喂喂喂!』詹姆跳了起來,『你說誰啊?那個女人是我妹妹耶!你再這樣說她試試看──』

『妳妹妹不就是我女朋友嗎?』

『是呀,所以我才不准你這樣講她!』詹姆咧嘴一笑,『這樣糗她可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專利耶!』

『詹姆‧波特!你這個大白癡!』

詹姆的身體突然側了一下,一個圓形的布包重重地打在他的頭上,他轉過頭去,發現海茵西絲嘟著嘴站在交誼廳門口,手上大包小包的。天狼星見狀趕緊推開頭上腫了一個包的詹姆,跑過去先給海茵西絲一個小吻,再幫她拿手上的東西。

『海茵西絲!這樣很痛好不好?』

『痛死算了。』海茵西絲吐吐舌頭,跟天狼星一起將包裹放到他們寫作業的小桌上。

『這是什麼?』彼得的鼻子在布包上嗅著。

『喂,小彼得你幹嘛?』天狼星打他的頭,隨後臉也靠向那幾個布包,『聞東西是我的責任耶。』

『不用聞了啦。』這回換海茵西絲打天狼星的頭了,可是他的手勁溫柔了許多,不時發出咯咯笑聲。

『應該是復活節彩蛋吧,』雷木思翻著自己的書,在羊皮紙上寫了幾個字,『小海怎麼沒有扮成兔子呢?』

『有啊,小海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說她自己像兔子一樣可愛。』天狼星摟著小海的腰,小海的臉又紅了起來,她靦腆地推了推天狼星。

『還說呢,雷木思不用聞都知道這些是復活節彩蛋。』海茵西絲打開那些布包裹,『都是我媽媽做的,每個人都有喔。那個畫有百合的是雷木思的,媽媽說裡面裝了很多巧克力……這個十字架是彼得的,媽媽知道你蛀牙很多,所以他放了一些麻瓜的無糖口香糖……這個則是你的。』

天狼星接過一顆五彩繽紛的彩蛋,上面什麼顏色都有,還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

『嗯……小海,說真的……』天狼星扮了個鬼臉,『這顆蛋不像是妳母親的審美觀。』

那、是、我、做、的、啦!

『我當然知道是妳做的囉。』天狼星用力的抱了小海一下,坐在地上的詹姆頻頻乾嘔,天狼星回過頭,『幹嘛啦?嫉妒喔?』

『廢話。』詹姆亮出自己的彩蛋,因為剛才的撞擊,彩蛋已經裂開了,上面畫了幾隻兔子,裡面則裝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糖果,像是鮮血棒棒糖跟酷酸果,『你們的蛋都完好無缺,我的蛋已經不是蛋了。』

詹姆這句話一講完,附近幾個聽到的男孩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海茵西絲繃著臉,氣呼呼地瞪了詹姆一眼。

『我不理你們了啦!我要把剩下的彩蛋拿給包曼和莉莉姐。』小海捧著其他布包往交誼廳門口走。

『喔?妳跟伊凡那個瘋女人很熟喔?』詹姆對著她的背影大叫。

『不要叫她瘋女人!』小海吐吐舌頭,『莉莉姐幫了我很多忙!』

『那個瘋女人也只會對女生比較好啦。』交誼廳的門再度關了起來,詹姆爬回寫作業的桌子,整理自己的彩蛋。

『我這邊有一本魔藥學筆記,就是莉莉借我的。』雷木思淡淡地說,『沒錯,就是詹姆你剛剛拿去說要抄的那本。』

『哈!』詹姆猛然抽出那本筆記本丟回雷木思面前,『我詹姆‧波特是什麼人?魔藥學這種科目需要用的別人的筆記?』

『是你自己說作業太多,用抄的比較快的……』彼得小聲地說,詹姆不小心折斷了一根鮮血棒棒糖。此刻,交誼廳的門又打了開始,天狼星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他似乎以為是海茵西絲不想一個人當兔子送彩蛋,回來他一起去送,可是他猜錯了。

『各位注意啊!有重要的事宣佈!』曾被渾拚柳弄傷眼睛的達維‧哥傑和他的好友提姆‧甘那尼衝了進來,他扯開嗓子大聲吼叫。

『什麼事這麼急?』五年級的女級長問道。

『那個人……』仍在喘氣的甘那尼興奮地說,『蕭爾特‧費格回來了!』

 

 

『蕭爾特!我的兒!』

詹姆跟天狼星跑下樓梯一到入口大廳時,這齣感人催淚的重逢歸來戲已經演到高潮了。留有一頭薑黃色頭髮的費格教授哭喊著,緊緊抱住蕭爾特‧費格,蕭爾特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好像昏迷多時使得他行動有些遲緩一樣。

雷文克勞學生佔據了半個入口大廳,大大的藍色布條從天花板垂掛下來,上面寫著『歡迎霍格華茲永遠的魁地奇播報員、與病魔戰鬥的勇者蕭爾特‧費格』。另外半個靠通往地牢的位置,擠滿了史萊哲林的學生,他們抱持著一種看好笑、恥笑不屑的態度一直指指點點──史萊哲林的學生一直無法接受費格教授的脾氣,雖然這可能跟她是葛來分多導師有關。天狼星撞了撞詹姆,壓低聲音說:『你看石內卜。』

賽佛勒斯‧石內卜看起來比從前還要瘦削,詹姆發現史萊哲林的學生依舊不想理會他,不過石內卜對費格家重逢這件事似乎沒什麼興趣,這讓詹姆有那麼一瞬間沒那麼討厭他了。但當他找了另一支通往圖書館的樓梯,剛好跟小海擦肩而過時,石內卜冷不防地撞了小海一下,這讓詹姆剛才萌生的小小憐憫之心立刻消失殆盡。

『史萊哲林的垃圾還在排擠他喔?』天狼星說。

『或許吧。』詹姆聳聳肩,『如果我們不知道艾蜜莉的身世,一定會說他們兩真是相配的「排擠夫妻」。』

天狼星咧嘴大笑,雷木思則冷冷地搖搖頭。

『媽,妳可以放開我了嗎?』蕭爾特幽幽地說,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蕭爾特長得不太像他母親,他有一頭黑髮跟一張還算好看的臉,只是現在那張臉變得蠟黃凹陷,眼睛下有著不輸滿月時雷木思特有的陰影,而且他變得非常瘦,看起來沒有什麼精神,『很多人在看呢。』

『不,我不會再放開你了,』費格教授的眼淚滾落下來,『我再放開你的話,我就會失去你了。』

費格教授這句話說完,詹姆發現很多女孩都抽出她們的手帕拭淚,他依稀聽見天狼星用氣音說:『天啊,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哼。』

彼得突然緊緊抓住雷木思的衣袖,詹姆回過頭這才發現艾蜜莉就站在他們身旁。

『唷?殺人狂也對親情戲有興趣啊?』不遠處的布依緹一眼就看見她最厭惡的艾蜜莉‧瑞斗了,她尖銳地喊著。

『當然沒興趣。虛假的感情有什麼好動人的?』艾蜜莉冷冷地笑了笑,轉身要走,她的紅眼瞄了天狼星一眼,天狼星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疼痛,他的手輕輕抓著衣襟。

『怎麼了,天狼星?』雷木思察覺天狼星異樣,皺著眉問道。

『沒事。』天狼星擠出一個笑容,『我想我是太感動了。』

 

 

天狼星開始害怕與詹姆他們一起洗澡的時刻,如果可以,他總會刻意選在洗澡前跑去跟海茵西絲約會,或是教她作業什麼的,等到詹姆他們要睡了,他才自己跑去空無一人的普通共用浴室洗澡。

胸口那枚青色印記越來越明顯了,天狼星可以看出它是一個山羊頭的形狀,就好像有隻山羊躲在自己的身體一樣,隨時會衝出他的身體似的。雖然最近晚上他睡得很安穩,不再夢到那些奇怪的祭壇、血腥的畫面,但是心臟總會沒來由地疼痛,每一次刺痛後,天狼星就會覺得那個山羊記號變得更清楚一點。

他曾經想過和詹姆、雷木思、彼得討論這件事,詹姆會安慰他,說很多激勵自己的話,也會有一些新奇點子來幫助他;而雷木思會冷靜分析整件事狀況,說不定雷木思知道這個記號和那個夢代表了什麼意思;彼得雖然什麼都不會,但是他很溫和,總能靜靜地聽天狼星說些什麼……

可是,天狼星又怕自己是受了什麼詛咒。

『萬一把他們三個扯下水,反而是我害了他們。』揉著自己的胸口,將身體慢慢浸入寬廣溫暖的熱水中。

他腦海忽地晃個過一人影──黑髮紅眼的女孩。

艾蜜莉‧瑞斗?

她有一本和夢境很像的書,她曾經昏倒過,她曾經和自己有些奇怪的巧合,而且夢裡有個女孩,一直哭喊著為什麼要殺她的父母,這些種種,似乎都跟艾蜜莉疊合在一塊兒。她會不會也收到了邀請函?她身上是不是也有跟我一樣的印記?她是不是也夢到了祭典?她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也許,我該找時間跟艾蜜莉談談。』他從水裡跳了起來。

他從來不信任艾蜜莉,覺得她身上有著跟他所厭惡的家族一樣的氣味,但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覺得艾蜜莉‧瑞斗能夠告訴他一切、能夠為他解答一些什麼。

 

 

『提娜,妳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要小心赫夫帕夫的搜捕手!』哈而法在練習前的戰術討論時活力四射地搖晃提娜肩膀,提娜看起來快昏倒了,『不要以為上次決勝是在追蹤手跟看守手身上!妳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千萬要小心那個搜捕手!』

『赫夫帕夫的搜捕手有那麼厲害嗎?』打擊手卡內基‧布魯斯好奇地問,『我連他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是「她」,不是「他」!』哈而法亮出一張照片,上面有個長了雀斑的矮小女孩,雖然矮小卻相當瘦削,她有一頭紮了兩條麻花辮的金髮,『這張是由本隊的「大嫂情報員」收集資料時拍下的照片!這位就是赫夫帕夫魁地奇球隊的一朵花,全隊唯一的女生,可敬的搜捕手「瑪亞‧史密」。』

『這傢伙!』詹姆跳起來大叫,他拉開衣袖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痕,『就是她在藥草學課時耍笨,弄傷我寶貝的手!』

『就赫夫帕夫學院的女生標準來看,她算長得不錯的了。』布魯斯搔搔下巴。

『喔,卡內基,你真的很喜歡看女生耶。』追蹤手席娜甩甩頭髮說。

『我才不管她長得怎樣!』哈而法熱血沸騰地繼續搖晃提娜,『知道嗎?妳一定要贏!史密比妳瘦、比妳輕,是標準的搜捕手身材,她用的掃帚安娜說是最新出產的狂風牌,外面還買不到呢!史密的媽曾是查德利砲彈隊的當家搜捕手,所以妳一定要小心她!等一下練習完我會額外替妳開幾堂戰術課程!』

『別鬧了啦,哈而法。』提娜不耐煩地推開哈而法,『大不了我到球賽前都不吃飯,把自己弄得比史密還瘦總行了吧?然後我再認小波特的爹當教父,這樣我跟史密的實力就不分上下了啊。』

『實力應該不是這樣比較的。』一直沉默看著打擊手練習計劃的金利悶悶地說。

『金利說的對!』提娜笑開,『所以隊長大人您就別再這麼在意什麼「媽呀」的,我們把自己練強就好了啊。』

『可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哈而法話還未說完,包曼這才姍姍來遲。在球池前圍了一圈的葛來分多球隊全都冷冷地看著他,包曼悶著一張臉,換好球袍的他看起來心情極差。

『喲?這不是大波特嗎?幸會、幸會!』哈而法跳起來,假裝在跟什麼名人握手一樣,『你應該知道遲到下場是什麼吧?』

『額外訓練。』

『沒錯,今天就排你練習完後射門五百球全進才能回去。』

『喔。』

『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啦?』提娜尖聲問道,『你上次那麼莫名其妙已經很過份了,現在大家為了冠軍獎盃在努力,你還好意思遲到?還好意思臭著一張臉?你那麼討厭我們球隊就退出啊,你根本沒心在打球嘛!』

『別說了……』席娜抓著姐姐的手臂,憂心地看著她。

『哎,男人總是會被女人給沖昏頭啦。』布魯斯像想緩和氣氛地說,卻得了提娜一頓白眼。

『包曼!』

遠方跑來一個人影,黑色霍格華茲長袍飛舞,而他胸口的那隻老鷹就像要展翅飛翔一般。詹姆認出那傢伙是迪米奇‧艾奎某擬,包曼心儀的女孩──瑞琪的哥哥,也是魔法部爆炸案負責人的兒子,雷文克勞歷年來最優秀的打擊手之一。

『欸,等一下。』哈而法擋住迪米奇的路,他比迪米奇高出一顆頭,『你來幹嘛?幫赫夫帕夫打探消息嗎?』

『打探消息這種事不是我要做的,你們倒要小心我們隊的搜捕手,他一直都負責收集情報。』迪米奇笑起來時眼睛會瞇成一條線,他指指包曼,『我來是想跟包曼說幾句話的。』

『有什麼好說?』包曼悶悶不樂地坐在詹姆身邊,詹姆覺得背脊發涼,『如果我每次去,她都要用這種羞辱人的態度跟我說話,我跟你又還有什麼好說的?』

『所以我才跑過來想跟你說清楚啊。』迪米奇收起笑容,他無奈地看著包曼,『我跟瑞琪都希望葛來分多能拿到冠軍,你們真的是隊可敬的對手。包曼,我們都希望你們拋開私人情緒好好打球,我相信無論是我或瑞琪,都希望看到你精彩球技,請你好好加油。就是這樣。』

迪米奇迅速地說完話,對哈而法還有其他人點了點頭,準備離去,這時包曼站了起來。

『就這樣?』

『是呀,』迪米奇說,『不然……你跟你弟弟握手,兄弟間良性競爭也不錯啊。』

突如其來的包曼就這麼地握了詹姆的手,在場似乎除了包曼跟迪米奇外,沒有人不感到莫名其妙。

『我會好好打決賽的。』包曼不茍言笑的地看著迪米奇,『拿出我真正的實力來打。』

迪米奇微笑,哈而法抓抓頭,他還不懂發生什麼事,只好跳起來說:『好好好,沒事就好!葛來分多加油!葛來分多必勝!葛來分多拿冠軍!挺進世界盃!』

『哈而法,你真的瘋了……』提娜無奈地捂住眼睛。

『哥!你真的跑到這邊來了!』瑞琪‧艾奎某擬慌張地跑了過來,她一把抓住迪米奇的手,看都不看包曼一眼,『你太丟臉了啦!我們回去了!蕭爾特要講爆炸案的事給大家聽!快點──不要在待在這邊了!』

『那麼……各位再見囉。』迪米奇微微笑,瑞琪連拖帶拉地將他拉離魁地奇球池。

『好啦,我們開始練球吧,我們浪費了十五分鐘了。』哈而法拍手要大家拿球具,『包曼,雖然你已經跟小波特握手合好,但是呢你遲到是事實,等一下還是要留下來射門五百球。』

詹姆拍了拍球袍上的草屑,黑人金利悄悄地靠到他身邊,小聲地說:『老實說,如果大家沒有說包曼喜歡瑞琪,我會以為他其實跟迪米奇才是一對。』

 

 

『荒蕪沙漠』爆炸案即將破案 一線曙光就在『巫審加碼』

案情陷入膠著多時的『荒蕪沙漠』爆炸案於重要證人蕭爾特‧費格甦醒後,案情逐漸明朗。據傳聞此案與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校某位教職員有直接相關,本報經由特殊管道採訪了數位偵辦本案的魔法部官員,以及聖蒙果不願具名的治療師。

一位魔法部官員表示,聖誕假期過後魔法部應有證人幫助,以及該住宅區的魔法紀錄檔案,漸漸掌握此案全貌,在確定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霍格華茲某位教職員時,負責偵查巫師艾奎某擬先生已向魔法部申請逮捕令,前往霍格華茲逮捕該位教職員。本報記者向艾奎某擬詢問該名教職員身份時受到艾奎某擬隨扈的毆打,艾奎某擬先生雖對此暴力行為道歉,但仍不願對逮捕的嫌犯身份多作說明。

一位聖蒙果治療師告訴本報記者,蕭爾特‧費格未甦醒前時常作惡夢,甦醒後他曾聽到蕭爾特‧費格對其母親說,引發爆炸案的正是霍格華茲副校長──奧莉薇亞‧哈維。本報記者向艾奎某擬先生求證時得到這樣的回應:『這種事你們不需要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罪、有沒有做我們也不知道,一切都要看「巫審加碼」近期開庭審理的結果!你們不要再問了。』

據  說霍格華茲校長阿不思‧鄧不利多認為奧利薇亞‧哈維是無辜的,而他將在近日開庭的巫審加碼中,擔任證人的角色,而不是巫審加碼團的成員。

奧莉薇亞‧哈維對一般民眾來說並不陌生,她曾連續三屆受邀擔任魁地奇世界盃的執法裁判,並發表過眾多魁地奇與飛行研究論文,其公正無私、認真作學的態度一直是巫師界的典範。一位奧莉薇亞‧哈維的支持者表示:『我不敢相信她會是爆炸案的兇手!我想艾奎某擬是上一屆世界盃不滿哈維夫人的判決,才會抓她想把她定罪!』

 

『《預言家日報》似乎希望這個世界越亂越好,』莉莉咬著培根,沒好氣地說,『妳看,這裡面寫了多少「據說」,而且引用別人的話都沒具名,天知道是記者自己被採訪還是別人被採訪。』

『我很喜歡最後一句話耶。』雪妃興奮地說,她耳朵上的葛來分多耳環叮噹作響,『艾奎某擬說不定真的不喜歡哈維夫人,才會這樣針對她。妳記得那天魔法部來霍格華茲,就連鄧不利多教授都不讓他們帶走她呢。』

『又是一篇垃圾報導,看了會變笨。』坐在莉莉對面的詹姆吊兒郎當地說。

『波特,你不喜歡看報紙就算了,有必要亂罵人嗎?』莉莉氣呼呼地問。

『我又沒罵人,我在罵報紙,而且妳手上那份報紙好像是我訂的喔?』

『是我媽訂的。』海茵西絲插嘴道,詹姆瞪了她一眼,她趕緊轉過頭偎在天狼星肩上。

『我真搞不懂,這裡明明就有這麼多位置,妳幹嘛偏要選我面前坐。』詹姆胡亂打著莉莉正在看的報紙,莉莉氣得一把將詹姆的手壓在桌上。

『我只是想借報紙看!』她氣得滿臉通紅,『我以為《預言家日報》是雷木思訂的。』

『一直以來都不是。』雷木思苦笑地喝著熱牛奶,『或是說,詹姆的媽特地訂給我看的吧。』

『簡而言之,我又被波特你騙了。嗯哼?』莉莉瞪著詹姆,『你再煩我,下一次壓住你手的不是我的手,而是……』

『妳的櫻桃小口嗎?』

啪!

『雪妃、布依緹,我先去魔藥學教室了。』莉莉丟下報紙跟早餐,背著書包頭也不會地走了。詹姆彎下腰,捂著自己的左臉頰不停哀嚎,雷木思跟天狼星努力憋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我怎麼這麼倒楣,一大早就被瘋婆子甩巴掌。』

『波特,那是你太欠打了。』布依緹吃吃笑著,『喜歡我們家莉莉就說嘛!幹嘛要這樣暗示呢?』

『鬼才喜歡她咧!』詹姆吼道,狠狠地抓回自己的報紙,『說漂亮她也沒默裘漂亮,說好笑她也沒有妳天茍好笑,倒是兇巴巴的跟隻老虎一樣。』

『這麼說來,你會選我大過選她囉?』布依緹有所期盼地看著詹姆。

『不,我寧願選艾蜜莉。』詹姆說,『比較有挑戰性。』

啪!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女的名字。雪妃,我們走!』

『喔、喔,好。』

『我的臉……我怎麼一大早就被甩了兩巴掌!我是靠臉吃飯的耶!』詹姆這次換成倒在雷木思大腿上哀嚎,雷木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那疊報紙拿到自己面,攤開閱讀。

『有什麼特別的新聞嗎?』彼得好奇地問。

『我還沒看到……』雷木思說,『大部份都是爆炸案開庭的新聞,還有巫審加碼簡史……這邊有哈維夫人小傳。然後……這邊提到了蕭爾特‧費格的家族,有寫一些狂人的事……好像沒什麼重要新聞,剩下的都是一些「蘇格蘭南方小鎮麻瓜牧場山羊一夜死亡」之類的新聞。』

『羊瘟嗎?』天狼星問,他又舀了碗麥片粥給海茵西絲。

『報導說可能跟新型的魔蟲有關。』雷木思收起報紙,『話說回來,霍格華茲內好像沒有魔蟲學耶,我對那個還滿有興趣的。』

『哎,我們的作業已經夠多了,不要再談學問了好嗎?』詹姆仍按著自己的臉。

『我有一個想法耶……』

『喔,難得小彼得有意見耶!快說快說!』詹姆笑著看看雷木思身後的彼得。

『鄧不利多教授這麼保護哈維夫人,』彼得頓了頓,『會不會是哈維夫人真的是無辜的,而真正引起爆炸案的,其實是費格教授……』

彼得話一說完,詹姆和天狼星便搖搖頭,背起書包走向大門。彼得慌張地看著他們,而雷木思收好東西後,無奈地搖搖頭。

『雷木思,是我說錯話了嗎?』

『不是,』雷木思微微一笑,『比起費格教授是兇手,詹姆他們會比較喜歡「哈維夫人跟鄧不利多相愛」這個想法。』

一行人走進魔藥學上課的地點──位於城堡底下一座老舊地牢。彼得跟雷木思到的時候,詹姆跟天狼星已經搶到講桌前的兩個位置了,他們把課本放在桌上,一副好學生努力向學的樣子,但從他們臉部表情看來,雷木思很清楚他們倆正在玩『看誰先笑』的遊戲。雷木思無可奈何地輕笑著,坐到天狼星旁邊的空位去。

離上課時間還有兩分鐘,史萊哲林的學生才懶洋洋走進教室,很明顯的石內卜又落單了,他抱著書本略微辛苦地走向中間右方一個空位,原本要坐下的史萊哲林學生一看到石內卜,立刻提著書包換了個位置。名叫蘿絲貝的女孩本想坐下,卻被她的朋友給拉走。石內卜倒是不以為意,反正魔藥學是他的強科,他一個人反而更好大展身手。

終於,上課鐘響起,幾個遲到的學生匆匆忙忙地跑進教室,大家正襟危坐地等著魔藥學教授現身。但是下一位開門走進來的人,竟然是無視時間的艾蜜莉,一些葛來分多生皺著眉頭瞪她,艾蜜莉沒有尋找空位,她看著講台,淡淡地說:『還沒來啊?』

『妳自己遲到還敢說。』不知道是誰這麼說的。

『喔,我想他大概是不會來了。』艾蜜莉微笑,抱著她的書本走出教室。

『她真的很大膽耶。』詹姆對身旁的彼得說,『這麼明目張膽的翹課!我什麼時候才能學到她那種骨氣啊?』

『可是……翹課……不好吧……』彼得憂心地說。

等了十分鐘,教授還是沒有出現,學生們開始騷動了,有的擔心教授的安危,有的很高興不用上課,有的拿起調魔藥的工具打鬧起來。就在所有人吵得一團亂,詹姆將一根攪拌用木棒扔向取笑葛來分多魁地奇球隊的史萊哲林生後,門又打了開來。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喔!』這次走進來的是璐努娜,她今天留了頭亮麗金色短髮,『魁立教授有事不能來,所以請大家在這兒安靜自習唷。普哥先生會過來巡視的!我去上課囉,要乖乖的,好不好?』

『好──』璐努娜的支持者大聲地說。

『去,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啊。』天狼星抱怨道。

『魁立教授會有什麼事呢,感覺上他這個人很──』彼得搔著下巴思考一個適合的字眼。

『隨性?』雷木思皺著眉,『你真的這樣認為?』

『不然呢?』天狼星打了個哈欠。

『我倒覺得他有些深藏不露,雖然外表看來瘋瘋癲癲的。』

『你是說他是那種很會「扮豬吃老虎」的高手真高手嗎?』詹姆哈哈大笑,『雷木思,魁立教授是真的瘋瘋癲癲的,他腦袋不太正常。有事沒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在藥店跟老闆殺藥材的價錢。』

『或是迷路了。』天狼星說,『他常左右不分,記得嗎?』

『我是覺得──』雷木思淡淡地說,『嗯,不知道,最近感覺就老是不太對,好像有什麼事快要發生,或是說……正在發生……』

藥草學課輕鬆地結束了,地牢被弄得一團亂,管理員普哥在下課時擠進地牢,整個人都快瘋掉了,他氣憤地抓住最後走的石內卜,逼他要將所有髒污清乾淨。詹姆看到史萊哲林生都笑得很開心。

『真沒水準。』天狼星說。

『我們的人對艾蜜莉還不是一樣。』詹姆回應道。

『所以我們在這方面跟史萊哲林是同等級的囉。』雷木思笑。

『聽起來有點可悲。』彼得說。

『放心吧!』詹姆舉高雙手大喊,『至少葛來分多是魁地奇冠軍!』

今年的魁地奇決賽熱潮來得比往年要早,這可能跟播報員蕭爾特‧費格終於回來了有關。因為敗給赫夫帕夫,而積分落後的雷文克勞居然比任何學院都早帶起氣氛,他們似乎打定要好好撈葛來分多和赫夫帕夫生一筆,推出許許多多的加油玩意兒。

像是會喊出兩隊隊員名字的徽章,會唱加油歌的帽子,狂吼的獅頭指套跟鳴叫的老鷹指套(有十種造型,一指可戴一種喔),葛來分多威巴斯三姐妹的照片、海報、人偶(『我愛死她們了!』一個販賣的雷文克勞男生說),赫夫帕夫瑪亞‧史密的T恤,波特兄弟的玩具模型(『可以放在模型掃帚上互相追撞喔!』),甚至還有『清涼火辣的璐努娜加油娃娃』(她穿著短袍子不停笑著扭來扭去)……走廊上倒處都有販賣小商品跟加油道具的學生,詹姆真的很想抓住他們問那些商品是哪兒弄來的。

『做的很精緻,不是嗎?』席娜看著自己的模型在地上慢步。

『我覺得有點蠢。』提娜瞪著小小的自己,並將安娜的模型遞給安娜。

『我還滿喜歡的呢。』布魯斯開心地捧著璐努娜的模型。

『提娜!這個給妳呀!』哈而法從遠方跑來,丟了一個瑪亞‧史密的模型給他,小史密在掃帚上做出一些飛行姿勢,『這個模型會表現出史密的拿手技巧和慣用技倆!你一定要回去好好研究!』

『知道啦。』提娜隨手將史密塞進口袋。

『好啦!』哈而法拍拍手,『我們開始賽前的最後一場練習吧!』

練習了兩個小時,加上一小時戰術確認,詹姆下掃帚時已經累得精疲力盡了,但是他的心情很愉悅,如果他沒弄錯的話,他們剛才才結束了有史以來最棒的一場魁地奇練習,哈而法開心地用力抱了所有人一下。

『看來我們明天是勢在必得喔。』在旁觀戰的安娜笑著對詹姆說,隨後便跟哈而法吻在一起了。詹姆別過頭,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需要某個人的笑容,那可以使他表現的更好……

 

 

『詹姆,加油喔!』

『波特,幹掉他們!』

『葛來分多會贏的,波特,好好賞他們幾個搏格!』

『老哥,詹姆是追蹤手不是打擊手啦!』

一大早,詹姆和天狼星等人一下了寢室樓梯,所有已經清醒的葛來分多生全將注意力放到詹姆身上,詹姆不知道已經聽了幾百句加油和幾千句必勝了。交誼廳比往常還要熱鬧,各種加油用具發出奇妙的音樂或吵雜的吶喊,惹得每個人都興趣高昂的。天狼星親衛隊中幾位擅長化妝和繪畫的女生,紛紛拿出魔杖和魔藥幫大家作加油彩繪,其中一位還緊抓著天狼星的手臂說要幫他畫一張詹姆的臉,這種狀況讓坐在一年級堆中聊天的海茵西絲哈哈大笑。

『喔,這有什麼好笑!』天狼星捏了捏小海的臉,『等一下不知道的人以為我跟詹姆在談戀愛咧。』

詹姆沒有開口說任何話,他只是傻笑加揮手,在雷木思、天狼星和彼得的陪伴下,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進餐廳準備享用早餐。沒想到一踏入餐廳,赫夫帕夫的學生便全站上長桌,將他們的王牌搜捕手瑪亞‧史密丟上天,大吼大叫歡呼著。

『太誇張了吧!』葛來分多桌上的布依緹抱怨,冷冷地瞪了赫夫帕夫的人一眼。

『不會呀!』雪妃興奮地跳上跳下,『魁地奇就是這麼迷人!詹姆!你們今天一定要贏喔!』

『放心啦!』詹姆拍拍胸脯保證,他看起來不緊張而且很高興,但是天狼星遞給他麵包時,詹姆還是連一口都吃不下,他隨便喝了點牛奶,就慌張地站起來,『那個,我去球池先了,哈而法訓話要賽前說,他晚寢室沒回昨睡球場。』

『詹姆,你不覺得你講話有點顛三倒四嗎?』天狼星皺眉。

『哈,我想我是緊張太了。』詹姆笑,他的手開始發抖,他著急地往大門走,正巧遇上剛起床的莉莉。

『嗨,大小姐。』

『嗨,葛來分多頭號戰犯。』莉莉嘟著嘴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今天上戰場為葛來分多拚命,』詹姆抓抓自己的亂髮,『妳一句加油都不肯說嗎?』

『是呀,少惹我。我幫葛來分多加油,但絕不幫你這傢伙加油!你只要別摔死就好了。』莉莉說。

『妳也是呀。』

『哼!』

『沒了播報工作應該很難過吧?』

『你不要再跟我聊天了!快去球池好不好──』

『誰叫妳不幫我加油呢?』

『你真的很煩耶!』

『幫我加油嘛!』

『我不要!』

『快嘛!』

『我說我不要啊!』

『伊凡大小姐……』

『不要!不要!不要!』

碰!

巨大的撞擊聲,雷文克勞桌上發出一聲聲尖叫慘哀,蕭爾特‧費格向後倒摔在地上,變得不省人事,桌上的南瓜汁也翻倒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教職員桌上的費格教授更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他身邊。

『怎麼了?』莉莉憂心地問,她的視線正巧被詹姆擋住。

『看來妳等一下又要擔任播報員囉?』詹姆微微一笑,不知道從哪來的衝動,他突然摸了莉莉的臉一下,才大搖大擺地走向球池,莉莉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而詹姆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原本那樣緊張了。

『你看到了嗎?』天狼星抓著剛坐下的海茵西絲小手,『你哥剛才摸莉莉的臉耶。』

『是嗎?怎麼不早說!我居然沒看到!』海茵西絲賭氣地掏出一個乾淨手帕,將早餐放了進去,而另一邊雷文克勞桌依舊鬧哄哄的,孚立維教授變出一個擔架將突然昏倒的蕭爾特送走。

混亂的冠軍賽早餐時間就這麼結束了,海茵西絲整理好儀容,站在門口等著喝下最後一杯牛奶的天狼星。雷木思和彼得為了不當電燈泡,早就先往球場去了,他們答應替天狼星和小海佔個好位置。

『不好意思,讓妳久等了。』天狼星溫柔地微微笑,海茵西絲親暱地替他擦去嘴唇上的牛奶漬。

『不管你要花多久的時間吃早餐,』海茵西絲害羞地說,『我都會等你。』

天狼星聽了十分開心,他用力牽起海茵西絲的手,準備往球場出發。但是──

『天狼星……』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過頭,留有一頭波浪金髮的璐努娜喊住了他,她穿著紅金色的短袍子,很明顯在替葛來分多加油,她看起來有些慌慌張張的,瀏海掉了下來遮住她秋水般的大眼睛。

『有什麼事嗎?』天狼星對於璐努娜打擾到他的談情說愛時間,感到有些不開心。

『是這樣的……』璐努娜的笑容永遠都像陽光般燦爛,『魁地奇獎盃一直以來都是由哈維夫人負責帶到會場,平時都放在二樓她的辦公室裡,可是我忘了這件事……自從哈維夫人被魔法部帶走後,曾經打過魁地奇的我便成為裁判。但是我現在急著去球場,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去拿?』

『為什麼要找我?』天狼星還是很不開心。

『整個餐廳只剩下你和海茵西絲呀。』璐努娜天真的說,她雙手合十,誠懇地請求,『拜託你!』

『知道了啦!記得幫葛來分多加五十。』天狼星不耐煩地說,接著他迅速地在海茵西絲的額上吻了一下,溫柔地說,『妳先去球場吧,我等一下就來了。』

『嗯……』海茵西絲看著天狼星的背影,露出幸福的微笑。一旁的璐努娜笑得比誰都開心,不時向海茵西絲使了眼色。

『妳真好命呢……有個這麼英俊的男朋友。』

『教授,』海茵西絲羞紅了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妳不是趕著去球場?』

『喔!對喔!我都忘了!我先走一步囉!』璐努娜說完,又開始奔跑了起來。

海茵西絲走進入口大廳,隱約之間還能聽見天狼星奔走的腳步聲,想到他總是不顧一切去幫助別人,她的心就像金探子一樣飛了起來。

 

 

『咳咳,喂喂、播報測試、測試……一、二、三。』

『結果那位叫作伊凡的女孩還是這次的轉播員啊?』金利悶悶地問道,他退去身上的衣服,露出黝黑強健的肌肉。葛來分多球員更衣室裡鐵櫃開關聲不斷,所有人都在為幾分鐘後的比賽做準備。

『不錯呀,我很喜歡她,長得很可愛、聲音又好聽。』卡內基的頭從衣櫃門後探出。

『卡內基,世界上好像沒有你不喜歡的女孩。』提娜大剌剌地走進男生更衣室,手上的毛巾甩呀甩。

『提娜,拜託妳好不好,這裡是男更衣室耶!』卡內基整個人差點躲進衣櫃裡,他大喊著,『人家都被妳看光了!』

『被我看到是你的榮幸好不好。』提娜不慌不忙地說,『你們動作快一點,隊長在催了。』

『不過那個伊凡好像對小波特比較有興趣耶,之前播報一提到小波特就會咒罵幾句……』卡內基依舊嘴巴不停地說著,提娜乾脆用力地丟出手中的毛巾,『妳幹嘛啦?很痛耶!』

『叫你快一點還在那邊囉嗦!隊長在催了──』

『我先出去好了。』詹姆穿上猩紅色球袍,一臉尷尬地走出更衣室,即使踏進休息室,還能聽見卡內基與提娜鬥嘴的聲音。

葛來分多球員們在休息室裡正襟危坐,追蹤手席娜緊張地不停梳頭,馬尾一直沒有辦法綁好。詹姆的哥哥包曼則靠著牆,眼神憂鬱地望向門外球場入座的觀眾。金利赤著上半身走出來,結實的胸肌反射著光。卡內基和提娜終於結束吵嘴,兩個人一邊打鬧一邊走向各自慣用的位置。唯一不見人影的是隊長哈而法,平常他總會站在門口,那段時間他的背影是最穩重成熟的時刻,但現在只有情報員兼任紀錄員的安娜坐在那兒,捧著一疊資料似乎在計算什麼。

『隊長呢?』金利開口問道,他終於穿起球袍。

『剛剛裁判把他叫去了,好像要提醒什麼事。』安娜隨口應道。

『喔,對了,我跟你說,』卡內基像想到什麼一樣握住詹姆的肩膀,『哈維夫人不是被帶走了嗎?所以現在魁地奇裁判是由璐努娜擔任喔,她每次都會穿鮮紅色的迷你短袍子出現,再配上超長紅色高跟馬靴……喔,真是人間美味!』

『卡內基,你到底是在形容女生還是在形容食物啊?』席娜皺起眉。

『別管他,他從剛才就一直這樣。』提娜冷冷地說。

此時哈而法嚴肅地走進休息室,就在大家上前急著詢問發生什麼事時,哈而法平靜地要球員坐好,然後拿出一張羊皮紙,交給安娜。

『是這樣的,赫夫帕夫要更換球員名單。』

『更換球員名單?』眾人異口同聲地重覆道。

『誰換啊?換誰啊?』卡內基不合群地喊道。

『瑪亞‧史密,』哈而法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後,突然趴到安娜大腿上裝哭,『嗚嗚,我不管啦!我們那麼努力練習,就是要幹掉號稱霍格華茲職業級搜捕手史密的!怎麼要換掉她啦……』

『真不知道是我們幹掉她還是「我」幹掉她。』提娜冷不防地哼了幾聲。

『為什麼要換呢?』金利沉著地問道,『史密是他們的王牌,他們沒有了史密,根本就不是葛來分多的對手。』

『他們說史密失蹤了。』哈而法說。

『失蹤?』席娜誇張地大喊,卡內基忍不住哈哈大笑。

『是,就是失蹤。他們還說瑪亞‧史密非常重視今天的比賽呢!她今天起了個大早,跟她同寢的看守手問她要上哪兒,史密說要先拿掃帚來球場熱身……之後就沒人見到她了。』

『算了,她跑去哪或是掉到湖裡都不關我們的事,』包曼終於開口,『重點是他們派誰頂替史密的位置?』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六年級壯漢。』哈而法作了個健美先生的動作,『八風吹不動,飛也飛不快。』

『我們贏定了!』卡內基歡呼。

『沒錯!我們贏定了!』哈而法吼道,他高舉自己的掃帚,『走吧!出場!迎接我們的勝利吧!』

『各位喜愛魁地奇、熱愛魁地奇、沒有魁地奇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霍格華茲師生大家好!我是代班播報員莉莉‧伊凡!』莉莉的嗓音透過擴音器傳進每個人的耳中,詹姆總覺得聽見莉莉的聲音,所有的緊張和害怕就會消失無蹤,『今天是霍格華茲魁地奇的冠軍戰!由積分最高的葛來分多對上積分第二高的赫夫帕夫!(看台上所有觀眾都奮力地嘶吼歡呼)葛來分多的陣容與前幾場比賽一模一樣,看守手由隊長凱文‧哈而法擔任,追蹤手則是包曼‧波特與詹姆‧波特兄弟,搭配威巴斯家族的小妹席娜!另一位威巴斯家族提娜,擔任本場比賽的搜捕手!另一方面,赫夫帕夫派出的也是連勝多場比賽的黃金陣容!由有「職業搜捕手」美稱的瑪亞‧史密領軍……』

『伊凡。』赫夫帕夫學院導師來忒立教授慌張地喊了一聲,她在莉莉耳畔私語,莉莉趕緊改口:『不好意思,赫夫帕夫賽前提出更換選手名單,本場比賽赫夫帕夫搜捕手改由六年級雷鵬‧力克夏擔任……』

看台上所有赫夫帕夫學生驚慌失措了起來,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人甚至放下了旗幟,收起加油道具,對於史密沒有出賽這件事完全無法接受,比賽尚未開始,雙方士氣便失了一大半。

『本場比賽的執法裁判由璐努娜教授擔任。』

莉莉話一說完,璐努娜便側坐在掃帚上飛了出來,她修長的美腿在馬靴的包裹下顯得更加誘人,全場無論男女,都放聲尖叫。璐努娜非常有明星架勢,她帶著甜美微笑向大家揮手致意,環繞一圈後隨及降下,等待兩邊球員站定位。

『我希望,這是一場公平,並且刺激的比賽。』璐努娜溫柔地說,詹姆發現代替史密的力克夏正對著璐努娜流口水。

『比賽……開始!』璐努娜吹響銀笛,順手將紅色快浮拋出,詹姆想也不想立刻加速,一把奪走快浮,直往球門衝去,就在大家還來不及投入比賽做出反應時……

『射門得分!葛來分多的自以為是的詹姆‧波特在開賽後十秒射門得分!葛來分多十比零領先!』

 

 

平靜純白的醫院廂房,蕭爾特‧費格被耀眼的日光和刺鼻的藥水味喚醒,他有些僵硬地坐了起來,耳朵聽見遠方傳來嗡嗡的擴音器聲與吵鬧的歡呼加油聲,他慌張地尋找鞋子,掙扎下床,就在這個時候費格教授走了進來,大驚小怪地阻止蕭爾特。

『媽!』蕭爾特虛弱地抱怨。

『乖兒子,你還是躺下來休息吧。』

『我沒事啦!』

『沒事,沒事怎麼會昏倒呢?』費格教授緊張地說,『躺下來休息吧。』

『我真的沒事!比賽已經開始了!』

『媽已經找了人代替你的工作,你還是安心靜養吧。』

『即使如此我也想看比賽啊!我已經很久沒有看比賽了!』蕭爾特抱怨,『自從我醒來後,妳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的──媽,我不是小孩子!』

『蕭爾特,』費格教授哭喪著臉,突地緊緊抱住她的兒子,『媽媽在這世上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媽媽不想失去你,求求你聽媽媽的話,好嗎?』

『可是我想看魁地奇呀……』

『哎,』費格教授嘆了口氣,她舉起魔杖對準病床旁桌上一碗魔藥,一道金光閃過,魔藥開始冒煙,『好吧,媽媽等會兒帶你去球場,但是你要先把桌上龐芮夫人調好的藥喝掉,可以嗎?』

『知道啦!』蕭爾特揮揮手,示意母親到外面去,『等我喝完我會去外面找妳,記得要帶我去球場喔!』

『一定的,誰叫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費格教授粗魯的在兒子臉上親吻一下,隨即走出醫院廂房,順手將門帶上,她的背靠在門上,放鬆似地嘆了口氣。白色立簾的另一邊,依稀可以見到龐芮夫人的辦公桌,對於治療魔法相當有研究的她,此時此刻正倒在辦公桌上,金色的日光照亮她頭上的白髮,閃閃發光。

 

 

『席娜輕輕鬆鬆地再進一球,比數拉開到一百六十分比零。現在就算力克夏順利抓到金探子,赫夫帕夫也無法上演大逆轉的戲碼!哎呀──金利‧俠鉤帽送來一顆迅速搏格,赫夫帕夫的追蹤手嚇得放掉了快浮!追蹤手妙卡趕緊上前想要拯救那顆球──一道紅光閃過──來不及了!妙卡罵了句髒話!那道紅光往得分禁區衝去……持球的……持球的是今日單人已拿下九十分的詹姆‧波特!』

『又是詹姆!』雷鵬‧力克夏忿怒地吼道,『看守手是睡著了嗎?為什麼連一球都攔不住!』

『哎唷,可敬的對手,』提娜飛到他面前微微一笑,『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搜捕手,不是看守手喔。』

『哼,我一定會比妳更早抓到金探子!』力克夏像隻熊一樣怒吼。

『是嗎?咦?你看那邊!』提娜指著力克夏的後面大叫,力克夏猛然一回頭,發現什麼也沒有,當他轉回來時,提娜已經飛到球場的另一頭了!

『臭丫頭!妳敢陰我?』力克夏全力加速,此刻一道細微的金光刺上他的眼睛,『是金探子啊!』

『喔喔喔!赫夫帕夫和葛來分多的搜捕手都發現金探子!兩人正朝葛來分多球門處飛去──另一方面赫夫帕夫的妙卡再一次持球,她敏捷地閃過多枚搏格,來到得分大門口用力一扔!哎呀!可惜──哈而法輕易地擋下她的射門了,球再度回到葛來分多手上……等等!力克夏抓住提娜‧威巴斯的掃帚!裁判璐努娜拿起銀笛一吹……看來力克夏得到一次犯規了……不對!提娜手裡那是什麼?

是金探子啊!傻瓜!』提娜得意地對力克夏微笑,她將手中的金探子高高舉起,快樂的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我在此宣佈!比賽結束!冠軍的是──葛來分多!』

璐努娜在掃帚上高喊,看台爆出一陣又一陣的聲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看台要被拆了!一發又一發的煙火從看台攀升到天空爆炸,燦爛的火花從藍天落了下來。

『這實在是史無前例呀!赫夫帕夫一分都沒有拿到,葛來分多以兩百一十分獲得本屆冠軍!所有教授已經走進球場了,由於鄧不利多人在倫敦魔法部處理事情,這次由上屆冠軍學院導師,孚立維教授準備頒給勝利隊伍榮耀的獎盃!』莉莉興奮地跳上跳下,正與哈而法互撞胸膛的詹姆,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麼討厭了。

『恭喜你們!』璐努娜瘋狂地抓人就吻,樂過頭的卡內基立刻昏倒在地,如果不是提娜把他抓起來,他差點被人潮踩死,葛來分多學生一個接著一個跳進球場內,等著和獎盃一塊兒拍照。

詹姆笑得闔不攏嘴,這是他第一次參與魁地奇決賽,也是第一次看到葛來分多奪得冠軍,看台上雷文克勞學生很有風度的在拍手,但詹姆打賭他們一定很想念前幾天還擺在孚立維教授辦公室的獎盃。

『詹姆!』雷木思和彼得一邊跳一邊跟詹姆揮手,詹姆擠開人群,跑到他們身邊,瘋狂地大叫。

『我們做到了!我們做到了!葛來分多是冠軍!』

『你今天一口氣拿了九十分!』跟著雷木思他們一塊兒跳下來的雪妃尖叫著,『天啊!波特,你真的好厲害喔!』

雪妃緊緊抱住詹姆,並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卡內基趕緊跳出來也想讓雪妃親,但雪妃只是興奮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後跑去提娜身旁。

『天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詹姆笑道,哈而法已經拖出奶油啤酒,開始往眾人身上潑灑,詹姆一邊喘氣,一邊看著他的兩位好友,『天狼星呢?』

『不曉得,我們一直沒有看到他。』雷木思看起來很平靜,他幽幽地說,『我跟彼得都替他佔好位置了,海格還準備了爆米花要給他和海茵西絲吃……』

『最後我們自己吃掉了。』彼得補充,他笑到全身發抖。

『那麼我妹呢?該不會他們倆跑去約會了吧?』詹姆看看遠方,『混蛋!有異性沒人性!有愛情沒親情!』

『不……』雷木思趕緊說,『海茵西絲就坐在我們旁邊看比賽,但是一直等不到天狼星,她整個人心神不寧,在你拿下第七十分時,她就跑回城堡要找天狼星了。』

『詹姆……』遠方,海茵西絲哭紅著眼,快步跑到詹姆身邊,她急速抽噎著,上氣不接下氣,『詹姆……我找不……找不到天狼星……我找不到他!』

『怎麼會?』

『現在我們請葛來分多隊長,凱文‧哈而法站上獎台!孚立維教授也就定位了!裁判璐努娜進入裁判室,將拿出獎盃由孚立維教授頒給葛來分多!』

『小海,慢慢說。』雷木思輕按著小海的肩膀,『妳最後一次看到天狼星是什麼時候?』

『我……我……我找不到天狼星……』小海像沒聽見雷木思的話一樣,『我……我早該跟你們說的……天狼星他的身體……身體一直不舒服……他跟我我……去約會時,常常說……說胸口會痛……他說他的胸口……好像有山羊……要跑出、跑出來一樣……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天狼星……』

『葛來分多也有人胸口會痛嗎?』赫夫帕夫的追蹤手卡妙突然問道。

『又怎麼了嗎?』詹姆不解地回問。

『瑪亞也跟我說她的胸口不舒服,而且她的胸口有著像山羊頭的……』卡妙話還沒說完,立刻被璐努娜的尖叫聲打斷。

『又怎麼了啊?為什麼我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詹姆吼道。

璐努娜慌張地跑了出來,全場瞬間安靜,她的頭髮非常非常亂,不想得是太過開心還是擔任裁判時風太大的關係,她驚魂未定地對著孚立維教授說:『獎盃不見了!

『獎盃不見了?』哈而法尖叫,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為什麼會不見?為什麼?』

『我明明放在裁判室的桌上啊!天狼星‧布萊克幫我拿過來後,我就把它擺在桌上!不可能不見啊!』璐努娜心急如焚地說,『為什麼會這樣呢?獎盃有什麼好偷的啊?』

就在此時,葛來分多的學院導師費格教授也跑了過來,她一看到人便大聲尖叫。

『到底又怎麼了啦?』詹姆快被搞瘋了,『為什麼所有狀況都同時發生?』

『教授?』幾名葛來分多學生上前扶住費格教授。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不見了!』費格教授哭喊,『他喝完藥說他胸口痛,要自己一個人休息,我想進去看他時,他就不見了!』

『又是胸口痛?』雷木思猛然回頭,看見艾蜜莉面無表情地重覆這句話。

『艾蜜莉?妳是不是……』

艾蜜莉不理會雷木思的詢問,拔腿就往霍格華茲城堡方向跑去。她用最快的速度衝上葛來分多塔,遠遠看見胖女士畫像便喊了通關密語,然後跳進空無一人的交誼廳,迅速爬上女生寢室,用力推開自己的房門……

她喘息,看著自己的床上有個重物壓出的凹陷,艾蜜莉緩緩往前走,在床邊停了下來。

『果然……』她冷笑。

那本失蹤已久的書,《惡夢降臨》,正好端端的躺在艾蜜莉的床上,封面的山羊頭,似乎正輕藐地對著她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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